指著祭壇的橫梁：“那上麵有東西！”眾人抬頭望去，橫梁上掛著個黑色的賬本，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哪吒用火尖槍把賬本挑下來，隻見上麵記著密密麻麻的名字，除了血煞教的教徒，還有幾個熟悉的商號——都是最近突然暴富的綢緞莊和米鋪。
“原來有內鬼。”李靖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些商號肯定在給邪教提供物資。”他把賬本折好放進懷裡，“等回去就查封他們，看誰還敢通敵！”
哪吒突然注意到賬本最後一頁畫著個奇怪的符號，像隻展開翅膀的蝙蝠。他摸了摸懷裡的銀鎖，鎖身上的“平安”二字突然發燙——這符號和之前在黑袍教徒身上見過的一樣，是聞仲的墨麒麟圖騰變體。
“這背後肯定有更大的陰謀。”哪吒把符號拓在地上，金光順著紋路流動，竟在石板上顯出個地圖，終點指向朝歌的方向，“他們是想借九嬰擾亂陳塘關，讓老爹沒法出兵西岐。”
王大叔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管他啥陰謀，隻要咱們陳塘關的人擰成一股繩，再大的坎都能過去！”他往祭壇外指，晨光正順著石門往裡湧，照亮了百姓們忙碌的身影——有人在修補被損壞的石碑，有人在清掃地上的血跡，連私塾先生都在給骷髏頭係紅綢，像在給它們送行。
少女突然指著祭壇外的山坡：“快看！”那裡的野花不知何時開了滿山，粉白的花瓣上沾著金光，被風吹得像雪片似的往祭壇飄。落在百姓身上的花瓣立刻化作光點，鑽進皮肉裡——王大叔手上的老繭淡了些，張師傅的鐵砧多了層青光，連私塾先生的鏡片都變得清亮了。
“是地脈的饋贈。”哪吒看著自己手心的光點，之前戰鬥留下的傷口正在發癢，長出層淡淡的金光，“這些花是用淨化的妖氣長出來的，能強身健體。”
正說著，賣菜阿婆突然喊起來：“俺的辣椒苗！”祭壇角落的石縫裡鑽出株綠苗，上麵還結著個小小的紅辣椒，被金光照得透亮，“這是俺掉進密道的種子！竟然長出來了！”
百姓們紛紛圍過去看，有人往石縫裡撒了把土，有人用葫蘆瓢倒了點水。那株辣椒苗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高，很快就結滿了紅辣椒，空氣中飄著嗆人的辣味，卻讓每個人都精神一振。
“這才是陳塘關該有的味道。”李靖看著熱鬨的人群，突然對哪吒說，“你娘讓廚房燉了雞湯，回去晚了該涼了。”他往祭壇外走，鎧甲上的血跡被晨光曬得發白，卻在衣角長出片小小的艾草，像別了朵綠花。
哪吒最後一個離開祭壇，混天綾在他身後輕輕掃過地麵，把散落的骷髏頭都攏到一起，用石塊蓋了個小小的墳。他往墳上放了塊地脈土，是之前那個小孩給的，土塊落地後長出片三葉草，葉片在風裡輕輕搖晃，像在說再見。
走到巷口時，正看見王大叔在給青蛇解繩子——那蛇已經變回人形，是個麵色蒼白的少女，隻是後頸還留著鱗片。“小少爺說留活口問話，”老豆腐匠往她手裡塞了塊豆腐，“吃點素的清清腸，別總想著害人。”
蛇姬愣愣地捏著豆腐，突然“哇”地哭了起來：“我也是被逼的！聞仲說不幫他，就把我弟弟扔進蠆盆！”她往哪吒懷裡塞了塊蛇鱗，“這是九嬰的逆鱗，能感應到它的殘魂，要是再有人召喚，鱗片會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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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把逆鱗揣進懷裡，和銀鎖貼在一起，兩樣東西都微微發燙，像兩顆小小的心臟。他看著蛇姬被兵丁帶走的背影，突然想起老爹說過的話——有時候壞人隻是被嚇壞的好人。
回到總兵府時，廚房的煙囪正冒著白煙。殷夫人站在門口張望，看見哪吒就快步迎上來，手裡的帕子在他臉上亂擦：“這臉上的泥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又打架了？”她摸到兒子下巴的白痕，突然紅了眼眶，“疼不疼？娘給你塗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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