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的藥爐正咕嘟冒泡，雲霄把最後一勺雪蓮蜜膏倒進玉碗時，瓊霄突然抱著個破布娃娃衝進來。那娃娃的胳膊斷了一隻，腦袋歪在肩膀上，正是趙公明上次給她們雕的木像——此刻木像的額頭被燒出個黑窟窿，像塊烤焦的饅頭。
“姐姐你看！”瓊霄的淚珠砸在玉案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公明師兄的本命木像燒起來了！剛才在膳房蒸糖火燒，這木像突然自己冒煙，把籠屜都燎黑了！”她攥著木像的斷胳膊，指節發白，“肯定是闡教那幫人搞的鬼！上次師兄說陸壓道人會紮小人，現在果然應驗了！”
碧霄正往花籃裡插雪蓮，聽見這話手一抖，花瓣掉了滿地。“我就說讓師兄別去！”她把花籃往地上一摔，雪蓮滾得滿地都是，“前兒他還偷我的芝麻糕當乾糧，現在肯定在西岐餓肚子！”她突然想起什麼，從袖裡掏出個錦囊，裡麵是趙公明臨走前塞給她的定海珠碎片，“這珠子都發燙了，師兄肯定出事了！”
雲霄把玉碗往案上一放，蜜膏的甜香壓不住她聲音裡的顫抖：“別慌。”她指尖撫過木像的焦痕，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金光——是釘頭七箭書的氣息，“去請龜靈聖母來。她的玄龜甲能測方位，咱們現在就下山。”
瓊霄突然從懷裡掏出金蛟剪，“哢”地一聲把案角剪下一小塊：“我要把陸壓的草人剪成碎片！”她把剪刀磨得發亮，“上次他在蟠桃會搶我的荔枝，這次新仇舊賬一起算！”
碧霄已經挎上了裝滿法寶的籃子，裡麵除了混元金鬥，還塞著半袋芝麻糕：“我帶了師兄愛吃的點心。”她往腰間係了個水囊，“要是他被捆起來了，我就往他嘴裡塞兩塊——總不能讓他當餓死鬼。”
三人剛走到殿門口，就撞見匆匆趕來的金靈聖母。她手裡的拂塵沾著藥渣，顯然剛從趙公明的住處過來：“你們要去哪？”聖母的袍角還沾著泥土，“公明在十絕陣裡哼哼呢，說要是見了你們，就把偷藏的糖火燒都交出來。”
雲霄突然抓住聖母的手腕，她的指尖冰涼：“聖母別瞞我們了。”木像在她掌心微微發燙，“玄龜甲昨夜就裂了縫，師兄現在連定海珠都握不住了——再不去，就真見不到他了。”
金靈聖母望著三個師妹泛紅的眼眶，突然歎了口氣。她從袖裡摸出個青銅小鼎：“這是護心鼎，能擋三次法術攻擊。”鼎身上的紋路在燭光下流轉，“記住，見了燃燈道人就用混元金鬥，那老東西的紫金缽盂最怕水係法寶——上次我用玉淨瓶澆了他一身水，他現在見了瓷瓶就躲。”
瓊霄突然抱住聖母的胳膊，金蛟剪在袖裡“哢嗒”響：“我們還帶了惑仙丹！”她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上次給申公豹吃了一顆，他抱著柱子唱了三天《蓮花落》，現在見了我們就繞道走。”
碧霄已經把護心鼎掛在脖子上，像個沉甸甸的長命鎖：“我還偷了師父的河圖洛書！”她翻開泛黃的書頁，上麵的黃河圖在發光，“這上麵說九曲黃河能布陣，比十絕陣厲害十倍——能把闡教的人變成泥鰍，在陣裡遊不出去！”
雲霄把蜜膏往懷裡一揣：“走。”她率先踏出殿門，玄色道袍在風中展成麵旗子，“要是師兄少了根頭發，我就把西岐的護城河改成蓮子池，讓他們天天種荷花！”
三日後的黃河岸邊，薑子牙正蹲在柳樹下啃玉米。這玉米是剛從田裡摘的，嫩得能掐出水，玉米粒沾在他的胡須上，像綴了串黃寶石。“楊戩你看！”他指著河麵的漩渦，“那水轉得真有規律，像膳房攪麵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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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舉著望遠鏡——那是陸壓道人用琉璃做的新奇玩意兒，鏡片裡映出遠處的水霧。“不對勁。”他把望遠鏡往薑子牙眼前遞，“那水霧裡有金光，是法寶的氣息。上次三霄仙子的混元金鬥，一打開就冒這光。”
哪吒踩著風火輪在河麵飄，混天綾在水裡攪出串串水花：“我去探探！”他撈起條半尺長的鯉魚，舉起來炫耀，“今晚能做紅燒魚！上次在東海釣的魚比這大，被我用火尖槍串著烤，香得蝦兵都上岸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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