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蘭和帕拉斯收到求救信號時，距離地心危機爆發已經過去了十七分鐘。
十七分鐘，在維度回廊附近被扭曲的時間流速裡，可能隻是一瞬，也可能是一整天。索蘭看著空間權能碎片上倒映出的塔林最後影像——星光軀體與永恒觀測者號融為一體，撞向雙色晶體的那一幕在碎片表麵循環播放，像一段被囚禁的時光。
“我們需要立刻前往地心。”索蘭的聲音冷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那是海族指揮官的本能在接管，“但維度回廊距離地心有四千公裡，正常航程需要……”
“用這個。”帕拉斯打斷他，手指點在空間權能碎片上。灰色透明的晶體表麵蕩開漣漪，內部層層嵌套的空間結構開始重新排列，“空間權能可以折疊空間，理論上能製造直達地心的通道。但問題在於——”
她調出可能性之書的分析數據：“——地心現在充斥著混亂的物質權能力場和歸亡使者汙染，空間結構極不穩定。強行打開通道，可能會導致空間坍塌，或者把我們送到……不是地心的地方。”
“比如？”
“比如地心對應的鏡像空間，或者三十萬年前的地心，或者純粹的概念領域。”帕拉斯合上書，“風險概率：通道成功抵達目標地點，42%；通道偏移到危險區域，33%；通道直接崩潰導致維度迷失，25%。”
索蘭沉默了三秒。深淵之語二號的儀表盤上，塔林的求救信號還在重複，但一次比一次微弱，像是溺水者的最後呼喊。
“準備打開通道。”他做出決定，“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平台那邊的支援。莉娜和扳機研發的情感黑洞裝置，也許能穩定混亂的力場。”
帕拉斯點頭，快速建立與平台的遠程連接。信號傳輸在扭曲的空間中很不穩定，語音斷斷續續，全息投影更是雪花紛飛。
平台的畫麵出現時，莉娜正站在一堆冒著電火花的設備中間，頭發根根豎起，顯然剛經曆了一次小型爆炸。扳機在旁邊拿著滅火器，臉上黑一塊白一塊。
“地心出事了？”莉娜一眼就看出了帕拉斯表情不對。
索蘭簡短彙報了情況。當聽到塔林可能已經犧牲時，莉娜手中的工具“哐當”掉在地上。扳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沉默地握緊了滅火器。
“情感黑洞裝置還在測試階段，”莉娜強迫自己回到技術層麵，“理論上可以吸收並中和規則層麵的混亂，但需要巨大的情感能量驅動。目前平台上隻有五個節點能提供這種量級的能量，但她們正在同步建立四個錨點，不能中斷。”
“需要多少能量？”帕拉斯問。
“至少需要三個節點全力輸出三分鐘。”莉娜調出數據模型，“但蘇婉正在淨化邏輯瘟疫，李靜去了希望號遺址，卓瑪在訓練場，艾薩拉維持著全局共鳴——任何一個人中斷，錨點建立都可能失敗。”
死局。
索蘭握緊了操縱杆。他看著空間權能碎片，碎片表麵依然倒映著塔林最後的身影。突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在塔林與碎片融合的瞬間，星瀾的規則結晶並沒有完全消散——有一縷微弱的銀光，逃逸了出來，飄向了……上方？
“等等，”索蘭指向那個細節，“星瀾的火種沒有完全耗儘。還有一部分逃脫了，可能飄向了地表。”
帕拉斯放大影像。確實，在混沌的光團中，有一縷銀絲般的能量，逆著重力方向，向上飄升。星靈族的火種有自我保存的本能，在絕境中會試圖尋找“傳承者”。
“如果那縷火種能找到小雨……”帕拉斯突然說，“她的能力能‘看見’線，也許能捕捉到它。而小雨現在和林墨在一起，他們剛獲得因果權能。”
索蘭立刻嘗試聯係林墨。但因果權能的影響區域，通訊完全被屏蔽。時間交彙點的空間結構也異常，信號無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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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直接去地心。”索蘭深吸一口氣，“我們自己想辦法。帕拉斯，計算最優通道參數。我們賭那42%的成功率。”
帕拉斯開始計算，手指在可能性之書上快速劃動。暗金色的文字如瀑布流下，組成複雜的空間公式。她額頭滲出冷汗——這不是普通的空間跳躍，是在沸騰的開水裡找一條不會燙傷的路徑。
與此同時，平台那邊，莉娜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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