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平靜如水,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神色各異的長老,最後重新定格在麵色鐵青的墨老臉上,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千錘百煉般的堅定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遍整個壓抑的小屋:
“墨老,諸位長老。”
他開口,簡單的稱呼,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空氣都仿佛為之一凝。
“關於班若的來曆,”龍燦的聲音沉穩有力,字字清晰,“我,龍燦,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這句話,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讓所有長老,包括墨老,都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她並非災星,也絕非心懷叵測之人。”龍燦繼續道,語氣斬釘截鐵,“恰恰相反,她是龍村在如今這危局之中,難得的機遇與……恩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逐條駁斥,每說一句,語氣就加重一分,帶著事實的重量:
“沒有她,德叔可能早已不在;我們失去的不僅是一位經驗豐富的獵人,更是龍村的支柱之一!”
“沒有她,上次喪屍圍村,我們憑借城牆地利,或可守住,但傷亡必定慘重數倍,多少家庭破碎,諸位可以想象!”
“沒有她,巡邏隊的弟兄們,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精神飽滿、戰力充沛地日夜守護家園!”
“沒有她,我們甚至可能至今都未能察覺西邊林子的異變根源正在瘋狂滋長,隻能被動等待災難最終降臨,被打個措手不及!”
他向前踏出一步,與班若並肩而立,身形挺拔如槍,聲音帶著一村守護者的決絕和仿佛能燃燒靈魂的熾熱信念:
“她帶來的,是食物,是醫術,是希望,是讓我們能更好活下去、更強大起來的方法和力量!至於風險,”
龍燦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在場每一個麵露猶疑的臉龐,
“末世之中,何處沒有風險?因噎廢食,龜縮不前,對外界變化充耳不聞,對潛在威脅視而不見,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才是對龍村最大的不負責任!”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信念都灌注到接下來的話語中,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宣誓,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
“我,龍燦,以龍村當代守護者的名義,以我體內流淌的、世代守護人族的龍魂起誓!
——班若與我龍村,絕無半分惡意!她所做的一切,光明磊落,有功無過!她,是我龍燦認可、信任,並誓死守護的同伴!”
他的目光最後牢牢鎖定墨老,帶著毫不退縮的凜然:
“任何對她的無端質疑,便是對我龍燦判斷力的質疑!若要追究可能存在的‘責任’,”他重重一頓,聲音鏗鏘如鐵,“一切後果,由我龍燦,一力承擔!”
話音落下,滿室皆靜,落針可聞。
龍燦的話語,如同九天驚雷,又如同定海神針,帶著磅礴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決絕,重重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再次以自己的威望、自己的身份、自己體內那象征著守護與責任的龍魂,乃至自己的性命和未來,為班若做了最徹底、最毫無保留的擔保!
墨老張了張嘴,嘴唇囁嚅了幾下,看著龍燦那毫無轉圜餘地、仿佛燃燒著無聲火焰的堅定眼神,那眼神中蘊含的意誌如山如嶽。
最終,他隻是化作一聲極其複雜、帶著無儘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的重重歎息,頹然坐回椅中,不再言語。
其他長老也紛紛低下了頭,或麵露慚愧,或若有所思,或終於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班若呆呆地站在龍燦身後,看著他寬闊堅實、仿佛能為自己遮擋一切風雨的背影,
聽著他擲地有聲、重若千鈞的誓言,肩膀上他手掌傳來的穩定溫度和力量,仿佛帶著強大的電流,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委屈和憤怒,
隻剩下洶湧澎湃、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感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讓她喉嚨發緊、眼眶濕熱的心疼與酸澀。
這個笨蛋……誰要他承擔一切後果了……誰要他發這種重誓了……
她用力地、飛快地眨了眨眼睛,將那股即將奪眶而出的濕意逼了回去,心底某個最柔軟的地方,卻被狠狠地觸動了,變得無比柔軟,也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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