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5年4月中)
念頭一旦通達,行動便再無滯礙。
鄧安坐在他那間風格獨特的辦公室裡,如同處理軍務政事一般,開始著手“整頓”他的後宮。
他首先召見的,是 董白。
對於這位董卓的孫女,鄧安心中始終存著一份複雜的憐惜。
她背負著家族的罪孽,卻依舊保持著一種近乎天真爛漫的堅韌。
當鄧安直接告知欲納她為妾時,董白先是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隨即,巨大的喜悅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紅霞。
然而,這份喜悅很快被憂慮取代。
“將軍……”她低聲囁嚅,長長的睫毛垂下,掩住眸中的不安。
“白……白是董卓之孫,身份汙穢,恐……恐連累將軍清譽,惹人非議……” 亂世之中,她這樣的身份,能得一隅安身已是萬幸,豈敢奢望名分?
鄧安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中微軟,更多的卻是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霸道。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清譽?非議?在這荊州,我看誰敢議論我鄧安的女人?我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那些閒言碎語,自有我去處理,你無需擔憂。”
他話語中的維護與霸道,徹底擊碎了董白心中最後的顧慮。
她眼眶一紅,淚水終於滾落,卻是帶著笑的,用力點頭:“嗯!白……願意!謝安哥哥垂憐!”
送走欣喜萬分的董白,鄧安接下來召見了馮妤及其父馮芳。
馮芳一進門,臉上就堆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笑容。
自從被鄧安所救,他早已將這位年輕有為、權勢日隆的將軍視為最佳的乘龍快婿,奈何自己女兒在情感一事上著實遲鈍,讓他暗地裡不知操了多少心。
此刻聽聞鄧安主動提出納妾,他簡直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躬身應承:“大將軍厚愛,是小女的福氣,更是我馮家的榮幸!老夫……不,卑職一萬個同意!”
而一旁的馮妤,這次似乎終於開了竅。
或許是在鄧安身邊的朝夕相處,那份依賴與仰慕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生根發芽,隻是她懵懂未曾深究。
此刻被父親和鄧安同時注視著,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呆萌氣的臉上,罕見地浮起了清晰的紅暈,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吐出一個字:“……嗯。”
隨即羞得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
對她而言,能一直留在將軍身邊,似乎就是最自然、最安心的事情了。
第三對前來的是蔡文姬與其父蔡邕。
蔡邕的神色要複雜得多。
他是一代大儒,曆經宦海沉浮,看透了世間榮辱。
鄧安是權臣,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觀察其入主荊州後的種種作為——厚葬劉表、安撫士族、輕徭薄賦、堅持仁政……又與董卓、李傕郭汜之流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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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崩壞的亂世中,鄧安似乎已是那“最壞選擇”裡“最好的選擇”了。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自己的女兒蔡琰,從她那雙平日清冷、此刻卻難掩波瀾的眸子深處,看到了深藏的情愫與期盼。
蔡邕心中暗歎一聲,他知道,以文姬的才情與心氣,此生恐怕再也看不上尋常男子,唯有鄧安這等攪動風雲的人物,才能入她之眼。
“大將軍,”蔡邕拱了拱手,語氣沉穩而帶著一絲托付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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