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台關於惡劣天氣的報道鋪天蓋地。
我原以為他會心生怯意，畢竟他看起來那麼弱。
沒想到程飲岩出發前給我打來視頻電話。
他穿著厚衣服，帶著裝備出發。
我坐在暖氣房裡，看著他迎著風雪出門。
江縱北為我熬好了參湯，遞到我麵前。
「喝點暖暖胃。」
我接過湯，說道。
「你也別忙了，坐下來歇息吧。」
我在這邊喝著暖和的湯，程飲岩在那邊凍得嘴唇發白。
程飲岩頂著強風爬完了第一座山，把祈福帶掛在最上麵。
他在風裡揚起那個帶子，衝著屏幕前的我傻笑道。
「你看！我做到了！」
「是你給我的勇氣！」
我冷笑幾聲，沒有回應他的話。
程飲岩沒有氣餒，接著去往第二座山。
等他爬到山頂時，他已經有些精神模糊。
他一邊揮舞著手裡的祈福帶，一邊對我說道。
「我做到了以前做不到的事。」
「原來，我愛你已經可以愛到克服萬難了。」
江縱北抿了一口熱茶，看向我。
「這麼做，有意義嗎？」
我看著手裡的急救號碼，說道。
「這才哪到哪。」
「我的苦痛，他才品嘗不到一半。」
程飲岩艱難地下山，開始爬上第三座山。
他靠著意誌強撐著爬到半山腰。
最終，他在風雪裡暈倒過去。
我手裡的急救號碼播了出去。
他被救援人員救下，被我帶回了家。
我坐在床邊，看著虛弱不堪的他。
他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水......水。」
我站起身，拿起一根棉簽，沾了一點水，塗抹在他唇上。
他拚命舔舐著唇上的水。
「不夠......」
我依然用棉簽給他沾了一點水。
他晃了晃腦袋，看清了我的麵容。
「蘇蘇。」
「你來照顧我了？」
我嘴角微微上揚，俯下身說道。
「是。」
「我會像你當初照顧我那樣，照顧你。」
程飲岩痛苦地閉上雙眼。
沒人比他本人更清楚。
他是如何對待成為植物人的我。
我再度拿起棉簽，詢問道。
「還要喝水嗎？」
程飲岩的眼角溢出淚水。
「是我對不起你。」
「我當時隻是......」
我把手指蓋住他的唇，替他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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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是突然覺得我的命掌握在你手裡。」
「我隻能任由你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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