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程飲岩這番折騰下來後，整個人骨瘦如柴，氣色極差。
與他截然相反，我身體逐漸恢複，氣色紅潤。
我給未出生的孩子挑選了一塊墓地。
檢查單子、四維影像、小衣服全都埋進去。
我撫摸著那塊冰涼的墓碑，流著淚說道。
「下一次，還來當媽媽的孩子，好嗎？」
江縱北陪我辦完了葬禮，帶我回到家。
程飲岩蹲在我家門口，一直在等我們。
我白了程飲岩一眼，說道。
「你還來乾什麼？」
程飲岩跪下來，乞求道。
「和我單獨見一麵吧。」
「我以後不會再騷擾你了。」
我無奈地指了指遠處的咖啡廳，說道。
「走吧。」
程飲岩緊盯著喝咖啡的我，沉默著。
我放下咖啡，問道。
「乾什麼？」
程飲岩咧開嘴，苦笑道。
「我想把你刻進腦海裡。」
「畢竟是最後一次見麵了。」
「你還是我最愛的那個模樣，一點沒改變。」
我嫌惡地拉開凳子，隔開彼此的距離。
「快點說。」
程飲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麵前。
「這些年嶽父母給的錢都在這裡了。」
「我不該多拿你一分錢。」
我接過銀行卡，點破他的窘迫。
「你現在風餐露宿，居然還能拿出錢來還我。」
他搓了搓手，低著頭說道。
「我去看了孩子的墳墓。」
「總想著，我補償一點，孩子未來投胎會好一點吧。」
「我應該受些懲罰的。」
我收下銀行卡，起身準備離開。
他握住我的手，艱難地開口道。
「這筆錢是我借來的，餘生我會拚命賺錢補償你。」
我撇開他的手，沒有多說一句話就離開了。
風雪越下越大，地麵被覆蓋成白茫茫的一片。
江縱北為我圍上厚衣服，叮囑道。
「別著涼了。」
我握上他的手，詢問道。
「我問過媽媽，她說是你自薦過來照顧我的。」
江縱北回握著我的手，神情動容地說道。
「或許，你早已經不記得了。」
「當初我實習被人刁難時，你出手幫了我一把。」
「眼看你陷入困境，我自然應該拉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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