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予一夜沒有睡,一直注意著門口的聲音,可是等到天亮,衛訶也沒有回來。
腦海裡一直閃現著嬌嫩的異國少年說的那句“我是他情人”,這樣一想,夜不歸宿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了。
喜歡男人,並且現在在國外還有了自己的戀人。跟衛訶分別幾年,那個人發生改變的似乎不隻是麵容而已,現在的他,他搞不懂,更看不清。
可是,為了記憶裡殘留的那點溫度,他甘願沈迷在這刻意製造出的平靜裡。
其他的事情,他有什麽權利管呢?
揉揉酸澀疲憊的雙眼,向窗口看去,太陽都已經升起來了,準備準備該上班去了。
韓予洗漱完的時候,衛訶終於回來了,抬頭看了一眼有些疲憊的青年,什麽也沒問,拿起公文包準備出門。走到門口的時候,被青年攔了下來。
“……等等,我有話說。”
衛訶一手撐在門上,擋住去路,一手揉揉眉間,對於韓予這種不管不問的態度有些失望。
韓予低著頭,看一下手表,“……說吧。”
“我跟那個人沒有任何關係。”衛訶乾脆利落的為自己澄清,“我沒有情人。”
被傑尼找上門來在他的預料之外,這種敏感的時期,他不希望韓予對他有所誤會。
“昨晚我……”
“不用……解釋。”韓予輕輕打斷他,搖搖頭說道。
“……不相信我嗎?”
“……不是。隻是你長大了,我……沒權利乾涉你的事……你喜歡他就跟他在一起吧。”
衛訶站直身體,撐在門上的手緩緩握成拳,他低頭定定的看著麵前瘦弱的男人,眼睛慢慢染上寒霜,沈聲問道:“你是這麽想的?”
韓予猶豫一下,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
衛訶鬆開手,讓出門口,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水大口喝起來。
韓予穿好鞋,拿起自己的公文包,頓了一下,轉頭又補了一句:“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跟女孩子交往,這樣比較……”
他話沒有說完,衛訶砰的一聲用力把手中的杯子摜到桌子上,水嘩啦一聲撒了一地,英俊的青年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你還真是個好父親。”
“什麽……?”韓予愣住,不明白青年這句不像是誇獎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很清楚我喜歡男人吧?”衛訶緊緊盯著韓予的雙眼,道,“不要裝傻。”
韓予臉刷的蒼白起來,把公文包抱在懷裡,倉皇的轉過身向外跑去,“……遲到了,我先走了。”
衛訶看著男人倉皇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疲憊的坐到沙發上閉上眼睛。
昨晚跟傑尼把話說明白,警告了他不許再找來這裡,就打電話讓司機把他帶走了。
本想趕回家向男人解釋的他,卻因為衛劍禹又病發而被叫回了別墅。
等到到了別墅,病情已經穩定下來,隻是有些虛弱。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家庭醫生就住在別墅裡,隨時在旁邊待命,以備緊急情況。衛訶倒是覺得有些多餘,這樣的病,本來就隻是等死而已。
這個男人是真的要垮了,大概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又確信他真的跟傑尼分了手,昨天一個晚上就把公司的股票全部簽到了他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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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訶對衛劍禹這樣的行為一點都不感激,從這個男人強行他認祖歸宗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並不是因為這個人感念父子之情才承認他是他的血脈,而是因為他需要一個繼承人了。
衛劍禹一生都冷血自私,尤其討厭孩子的哭鬨聲,被衛訶的母親設計了一次後,對這種防範措施做得更是滴水不漏。等到他需要人來繼承家業時,卻發現除了衛訶,這個世界上沒有一絲他的血脈。
所以這個妓女生的兒子,肮臟的血液便變得尊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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