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片刻。天心笑嘻嘻地把手收了回來,在自己星辰燦爛的身體裡摸了摸,摸出一套和此前被損壞的玄色衣衫一模一樣的衣物來,解釋道:“還好我多備了一套。青溪幫你準備的這衣物,剛好可以擋住那些草莓。”
天心提及靳青溪,楊子希想起此前二人在靈池中赤裸相對,想必對方也早已知曉此事,提前幫他解決這一令人覺得尷尬的情況。想不到堂堂天垂都統,還會有此番細致入微的考量,著實體貼。
楊子希接過他手中的衣物,默不作聲地換上。
天垂海角,明月歌會在即。
為水雲遙豐富妝容的青裙侍女畫完最後一筆,讓女子睜開眼睛看看水鏡,一連喚了數聲“雲遙小姐”,才叫女子回過神來。隔著水鏡看見身旁侍女擔心的神色,水雲遙也有些不好意思,輕聲解釋了幾句。
梳著雙花髻的年輕侍女左看右看了幾下,見這水雲遙獨用的房間內並無他人,又湊到她耳邊輕語道:“雲遙小姐,近來你是怎麼了?似乎自從那次被大陸修士劫持,你就變得有些……”女孩兒皺了皺眉,想了一下形容詞,繼續道:“魂不守舍的感覺。”
被人看出心事,心神不寧的水雲遙麵上出現一絲慌亂,但很快壓了下來,解釋道:“抱歉,小花,我隻是因為今夜的表演有些緊張,此事與他人無關。我想過了今夜,身上的壓力就不太那麼大了,謝謝你的關心。”
為了增強說服力,水雲遙微微側過身,伸手握住了青裙侍女的手,微笑著看著她。女子本就是容顏絕美,在那雙秋水泓波的溫柔眼神下,小花的擔憂也如雲消散。她笑了笑,鬆開水雲遙的手,又鼓起勇氣說了句:“我相信你,雲遙小姐就是最棒噠!”說完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屋內隻剩下水雲遙一人,此時她再看向水鏡,鏡中女子仍然是那副風華絕代的樣貌,眉間卻是帶上一縷輕紗般的愁思。她抬起手,輕撫了下脖頸上痕跡很淺的傷疤,再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遙遙地望向天垂海角的那邊……
隔壁的房間,赤鱗在一排掛起的衣物之間穿梭著。他隻穿了一條材質纖薄的絲絹長褲,大方地露出上半身年輕纖細的胸膛,隻是臉色卻有點臭臭的,嘴巴裡咕噥著:“哎,我以為隻要伺候好大皇子就可儘享榮華富貴了!沒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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