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能讓她暫時忘記,自己那些被姐姐斥為“不顧大局”的“胡鬨”,以及內心深處,或許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某種更堅實可靠之物的隱約渴望。
晨光透過蒙府那不同於尋常人家喜用綺麗花鳥、而是以簡單幾何紋樣裝飾的窗欞,將清冷而明亮的光斑投在室內光潔的地板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特的氣息——昨夜未曾完全燃儘的、帶著鬆柏清苦味的冷香,與另一種更為私密、溫熱、且難以言喻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嬴娡是在一陣陌生卻異常清晰的感官記憶中悠悠轉醒的。
不是在自己那奢華舒適的棲梧閣,也不是在漱玉軒那間被她刻意“布置”過的客房。身下的床榻堅硬而寬闊,鋪著的不是慣用的軟錦,而是某種厚實挺括、觸感微涼的織物。她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素色帳幔簡潔利落的垂褶,和梁椽上未經雕飾、隻刷了清漆的木頭紋理。
然後,她感覺到了身側的重量與溫度。
蒙愷奇就躺在她身邊,比她醒得稍早一些,正仰麵望著帳頂,側臉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冷硬而清晰。玄色的寢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同樣線條分明的鎖骨和脖頸,上麵有幾道不甚明顯的、曖昧的紅痕,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紮眼。
昨夜發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帶著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細節。
那並非一場始於柔情蜜意或浪漫邂逅的纏綿。更像是兩個清醒的、各懷心思的成年人,在一種難以言明的張力與默契驅使下,共同完成的一場直白而激烈的探索與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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