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傳……
難怪越王殿下為了娘娘,不惜……嗬嗬,不惜一切啊!”這話極其惡毒,暗指李貞納武媚娘是色令智昏,甚至影射他之前的“荒唐”。
武媚娘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緊,麵色卻依舊平靜。李貞眼中寒光一閃,正要發作。
坐在武媚娘身後侍奉的翡翠,卻氣得小臉通紅,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登徒子!胡說八道!”
那富商耳朵尖,竟聽到了,借著酒勁,竟瞪向翡翠:“哪裡來的小丫頭,主子說話,也敢插嘴?欽差府的規矩,不過如此!”
李貞忽然笑了,他放下酒杯,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那富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張員外是在教本王如何管教下人?”
那富商被李貞目光一掃,酒醒了一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小人失言,失言!”
李貞卻不再看他,轉而望向杜正倫,仿佛閒聊般說道:“杜太守,說起規矩,本王倒想起一事。日前查閱洛陽府近年賬目,發現一有趣之處。
去歲修繕洛河堤壩,賬麵支出白銀五萬兩,然據本王所知,同期工料市價,即便算上人工,此項工程至多耗費三萬兩。
這憑空多出的兩萬兩白銀,不知用於何處?莫非是堤壩格外堅固,用了金粉不成?還是說……這賬目記載,另有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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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幾分調侃,但說出的話,卻如同驚雷,炸得杜正倫手中的酒杯差點掉落!
滿場皆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向李貞。他竟然在宴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捅出了官府賬目的虧空!而且如此精準!他是如何得知如此詳細的工料市價的?!
杜正倫臉色煞白,強笑道:“殿下……殿下說笑了,賬目之事,繁雜瑣碎,或有疏漏,待下官回去後,定仔細核查,再向殿下稟報……”
“疏漏?”李貞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起來,“類似‘疏漏’,可不止這一處。貞觀十九年,采買軍馬一千匹,賬麵耗銀八萬兩;貞觀二十年,賑濟河洛水災,撥付糧草十萬石,實際發放不足七萬……這些,杜太守莫非都要回去‘仔細核查’?”
李貞每說一項,杜正倫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已是汗如雨下,身體微微發抖。這些賬目,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竟被李貞如數家珍般一一道破!這越王哪裡是個荒唐王爺,分明是個算無遺策的妖孽!
在場的官員士紳無不駭然!他們中不少人也與這些賬目有牽連,此刻生怕李貞下一個點到的就是自己。
李貞環視全場,將眾人的驚恐儘收眼底,這才緩緩起身,舉杯道:“諸位,本王奉旨督辦漕運,整頓洛陽,並非要與諸位為難。
然,國之財帛,民之膏血,不容蛀蟲蠹蝕!過往之事,本王可暫不深究。但從即日起,若再有貪墨枉法、魚肉百姓之事,休怪本王……不講情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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