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東直門大街的夜市如同一條沸騰的燈河，喧囂的人聲、誘人的食物香氣、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空氣中彌漫著烤串的孜然味、糖炒栗子的焦糖香，以及鹵煮火燒的濃鬱氣息。
張一清和楊若瀾並肩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
經曆了下午遊樂園的微妙氣氛，此刻在喧鬨的夜市裡，那份不自在似乎被衝淡了許多。
張一清正指著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攤，側頭問楊若瀾：“要不要嘗嘗？燕京的糖葫蘆，跟咱們那兒的不太一樣……”
話音未落，一股大力猛地從側麵撞來！
一個滿身酒氣、走路踉蹌的壯漢，嘴裡罵罵咧咧，直挺挺地就朝楊若瀾身上倒去，一隻油膩的大手更是借著酒勁，看似無意實則下流地抓向她腰間。
“小心！”張一清眼神一凜，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擋。
但楊若瀾的反應比他更快！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身體如同風中弱柳般極其自然地一側，那醉漢的鹹豬手便擦著她的衣角落空。
同時，她腳下看似隨意地一勾一帶，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哎喲臥槽！”醉漢隻覺得腳踝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巧勁一絆，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像個沉重的麻袋一樣，“噗通”一聲重重摔趴在地上，臉直接砸在了油膩膩的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悶響和痛苦的嚎叫。
“媽的！臭娘們！敢絆老子？！”醉漢掙紮著爬起來，臉上蹭破了皮，酒也醒了大半，凶相畢露地指著楊若瀾破口大罵。
他這一鬨，旁邊幾個原本在烤串攤前吆五喝六、同樣滿身酒氣的混混立刻圍了過來。
為首一人，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醒目——正是在“鑒真閣”開業那天，帶人砸場子的刀疤光頭！
刀疤光頭顯然也認出了張一清。
他眼中射出一道意味難明的精光，隨即臉上露出一個怨毒的獰笑：“喲嗬？！真是冤家路窄啊！這不是‘鑒真閣’的張大師傅嗎？怎麼著？白天裝神弄鬼，晚上帶著這麼水靈的小妞兒出來快活？”
他貪婪猥瑣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楊若瀾清麗絕倫的臉上和挺拔的身姿上遊走，嘴裡噴著酒氣和汙言穢語：
“小妞兒不錯嘛！夠辣！夠勁兒！陪哥幾個喝一杯，今天絆倒我兄弟的事兒就算了！不然……”
他身後幾個混混也跟著起哄，眼神不善地將張一清和楊若瀾圍在了中間，堵住了去路。
周圍的遊客見狀，紛紛驚恐地避讓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真空地帶。
張一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冰冷如刀，將楊若瀾護在身後，盯著刀疤光頭：“滾開！別自找麻煩！”
“麻煩？哈哈哈！”刀疤光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猖狂大笑，“在燕京城，還沒人敢讓我刀疤滾開！小子，上次在‘鑒真閣’讓你裝神弄鬼躲過去了，今天在這夜市裡，我看誰還能幫你！兄弟們，給我……”
“聒噪。”
一個清冷得仿佛能凍結空氣的聲音，打斷了刀疤光頭的叫囂。
楊若瀾從張一清身後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深秋的寒潭，掃過刀疤光頭和他那幾個躍躍欲試的手下。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一種看垃圾般的漠然。
“我數三下，馬上滾。”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刀疤光頭被這眼神和語氣激得心頭火起，又覺得在兄弟們麵前被一個女人威脅丟了麵子，惱羞成怒：“媽的！給臉不要臉！兄弟們，給我把這小娘們拿下！老子今晚要好好教教她規矩！”
“1……”
楊若瀾伸出一根如春筍般的手指，開始數數。
眾混混正雙手抱胸，嘻嘻哈哈的不當一回事，突然隻覺眼前一花！
楊若瀾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鬼魅，輕盈得仿佛沒有重量。
側身、進步、擰腰、探手！
動作一氣嗬成，流暢得如同演練了千百遍。
“哢嚓！”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嗷——！”離她最近的混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左邊手臂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軟軟地耷拉了下來——肩關節被瞬間卸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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