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程叔想必都跟你說了。”
周啟明沒有半句寒暄,直奔主題,聲音裡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
“樂怡她……越來越不好了。李師現在也隻能每日勉強維持,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他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書房另一側緊閉的、通往內室的房門,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恐懼。
張一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扇門後,想必就是那位命懸一線的周家千金——周樂怡的所在。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一股陰冷、不祥的氣息,正從那扇門後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讓書房裡原本就凝重的氣氛更加壓抑。
“李師提到的‘七星引魂燈’,是唯一的生機!”
周啟明猛地轉回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一清,裡麵是孤注一擲的火焰。
“程叔說,你有常人難及的本事,能感應到那些……那些特殊之物!張先生,我周啟明在此懇求你,無論付出多大代價,請你務必幫我找到它!”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崩潰邊緣的嘶啞。
“周先生言重了。”張一清神色凝重,語氣沉穩而真誠,“承蒙程老和周先生信任,定當竭儘全力。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帶我見一見周樂怡小姐?”
此言一出,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啟明臉上的痛苦掙紮之色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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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閉上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再睜開時,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深不見底的痛楚,和一種近乎本能的抗拒。
女兒那凋零枯萎的模樣,是他心中最不敢觸碰的傷口,每一次直視,都如同萬箭穿心。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試圖用身體的痛楚來壓製內心的翻江倒海。
角落陰影裡的穀曼施,鏡片後的目光也微微一閃,顯然沒料到,張一清會如此直接地提出這個要求。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周啟明的決定。
“張師傅……”周啟明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樂怡她……樣子……很不好看。而且,李師交代過,她需要絕對的安靜,任何外來的氣息,都可能驚擾……”
張一清抿了抿唇,歎息了聲,“周先生既然有所顧慮,那就遵從您的意思。”
周啟明身體一顫,死死盯著張一清的眼睛。
那雙眼眸深處,沒有少年人的浮躁,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一種近乎洞悉的澄澈。
這眼神,像是一束微弱卻堅定的光,刺破了他心中絕望的濃霧。
“好吧……張師傅,你跟我來。曼施,你守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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