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散場，眾人從放映廳出來，沿著商場的環形通道慢慢往中庭走。
商場裡不少店鋪已經準備打烊，卷簾門放下一半，隻有幾家飲品店和甜品店還亮著燈。
扶梯緩緩運行著，偶爾有零星的顧客拎著購物袋經過。
蒙詩詩還在跟虞霏討論剛才的劇情，說《花田囍事》裡古天樂跟吳君如的對手戲最搞笑，又說鄭中基唱歌那段雖然老套，但就是忍不住想笑。
蘇曼走在最後，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好幾次。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她媽媽打來的。
她沒接，隻是把手機調成靜音，又放回口袋。
她不用看也知道她媽要說什麼。她可以在電話裡應付幾句，但此刻她隻是不想麵對。
宋千瓷注意到蘇曼的異樣，放慢步子走到她旁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媽打你電話了？”
“嗯。”蘇曼應了一聲。
“那你回個電話吧，別讓她擔心。告訴她我們在商場，待會兒就回去。”宋千瓷說。
“沒事。她知道我跟你們在一起。”蘇曼說。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商場的背景音樂蓋過去。
宋千瓷沒再勸，隻是往蘇曼那邊靠了靠，把她的手拉過來，像小時候那樣手牽手。
蘇曼沒有掙開。她的手掌有些涼，宋千瓷的則很熱。
兩個人挽著手，走在隊伍中間。
“現在乾嘛？快到十點了，商場好多店都關了。”宋千瓷抬起頭，掃了一圈已經暗下來的商鋪。
虞霏看了眼手機：“十點多了，也差不多了。詩詩，我還是住你那吧。”
蒙詩詩“嘖”了一聲：“以前你可沒這麼早回去。怎麼，當了幾年練習生，生物鐘都調成老年人了？”
虞霏笑著搖頭：“在那邊天天早起。這都習慣了。”
“商場還沒全關，我剛剛看到四樓拐角那排娃娃機還亮著燈。”
宋千瓷忽然眼睛一亮，停下腳步，“要不去抓娃娃吧。這會兒人少，機器剛補過貨，最好抓。”
“好啊好啊！”蒙詩詩一拍即合，整個人都精神了。
虞霏有點詫異。
她知道宋千瓷挺喜歡抓娃娃，而且技術很厲害，有一次宋千瓷一個人掃空了半台機器。
但蒙詩詩對抓娃娃一直不太感冒，還說過“花幾十塊抓一個網上十幾塊包郵的布偶，純屬智商稅”。
今晚卻這麼積極，有點奇怪。
不過她也懶得到處跑了，玩一會正好回去。
“那就玩半小時。”虞霏說。
宋千瓷轉過頭，對方野說：“我們再比一次！上次是誰輸了來著？”
方野說：“上次是我輸了。”
宋千瓷揚了揚下巴：“三局兩勝，今晚讓你心服口服。”
方野嘴角動了動，沒答應也沒拒絕。
他本來對這些小遊戲興趣一般，但宋千瓷那雙眼睛實在太亮，他沒法說不。
幾個人乘扶梯下了四樓。這一層大部分店鋪已經關了燈，隻有拐角的娃娃機區還亮著暖黃色的燈。
一排玻璃箱裡堆滿了各種毛絨玩偶，圓滾滾的企鵝、長耳朵的兔子、眯著眼睛的貓咪，在燈光下看起來很可愛。
隻有為數不多的路人還在玩。
蒙詩詩去前台買了一堆遊戲幣，分別用一個塑料小籃子裝著。
她給每人分了一把，說：“一人一份，輸了不補。看誰抓得最少，明天請奶茶。”
虞霏說：“那多不公平。我幾年沒抓了，手生。”
蒙詩詩說：“那正好，我們兩個墊底的比比誰更爛。”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蘇曼看著自己手心裡一小摞遊戲幣，沒說話。
她本來隻想在一旁看著，被宋千瓷拉著手，硬塞過來。
“來都來了，玩幾把。我教你。”宋千瓷拉著她往一台機器前走。
“這抓娃娃是有技巧的。不能挑圓滾滾的，那種容易滑爪。要選四肢長一點的，脖子有明顯卡點的，爪子一收正好能勾住。
也不能選太靠邊的，不好調整。你先看別人玩兩把，看看哪個爪子緊一點。”
蘇曼點點頭，還真就站在旁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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