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先是繞著石殿仔細探查了一圈。石殿渾然一體,除了那扇門,再無任何縫隙。她嘗試推動殿門,石門沉重無比,紋絲不動。門上也沒有任何鎖孔,那枚青銅鑰匙似乎派不上用場。
她沉吟片刻,將耳朵貼近冰冷的石門,全力運轉內息增強聽力。
起初,裡麵一片死寂。但當她將“太陰斂息術”運轉到極致,自身氣息近乎完全融入環境時,她似乎……聽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仿佛液體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間隔很長,但在絕對的寂靜中,卻清晰得令人心悸。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如同無數細碎沙礫摩擦的窸窣聲,若有若無,飄忽不定。
這石殿之內,到底藏著什麼?
青瑤退後幾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石門和周圍的牆壁。既然門推不開,必然有其他開啟的機關。她回想那本被奪走的冊子上關於司天監機關術的零星記載,又結合眼前石殿的構造,仔細搜尋著任何可能的不尋常之處。
終於,在石門右側牆壁的底部,一塊與周圍石磚顏色略有差異、毫不起眼的青磚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塊磚的紋理,似乎與那葉子背麵的鋸齒狀邊緣,隱隱吻合!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嘗試著按向那塊青磚。
沒有反應。
她想了想,運轉一絲太陰星力,凝聚於指尖,再次按了上去。
這一次,指尖下的青磚微微一震,仿佛觸動了什麼。緊接著,一陣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機括轉動聲從牆壁內部傳來。那扇沉重的玄黑石門,竟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一股濃鬱了數倍的、混合著腥甜、腐朽、還帶著一絲奇異藥香的複雜氣味,瞬間從門縫中撲麵而來!
青瑤屏住呼吸,沒有立刻進入。她再次確認四周安全,這才將身形壓縮到極致,如同遊魚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石殿之內。
三
殿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那“滴答”聲和窸窣聲,在空曠的殿內回蕩,顯得格外清晰、詭異。
青瑤適應了片刻黑暗,才勉強憑借增強的視覺看清殿內的輪廓。這座石殿內部空間並不算太大,但舉架很高,顯得十分空曠。殿內沒有多餘的陳設,隻有在最中央的位置,有一個用同樣的玄黑石頭壘砌的、約一人高的圓形池子!
而那“滴答”聲,正是從池子上方傳來。她抬頭望去,隻見殿頂並非完全封閉,有一個小小的、如同井口般的開口,一道極其細微的、泛著慘綠色微光的水線,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一滴、一滴地墜落入下方的池中。
池子裡並非清水,而是一種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翻滾的暗紅色液體!那濃鬱的腥甜氣息和部分藥香,正是來源於此!而那窸窣聲,則是從池子周圍的黑暗中傳來,仿佛有無數細小生物在爬行!
青瑤心中駭然!這哪裡是什麼宮殿,分明像是一處……進行某種邪惡煉製或者培育的秘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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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忍著不適,小心靠近池邊。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暗紅色液體中蘊含的暴烈而詭異的能量。她注意到,在池子的邊緣,生長著幾株極其怪異的植物!
一株通體漆黑,葉片卻呈現出一種如同星辰般排列的銀色斑點,花朵如同縮小了數倍的海棠,顏色卻是詭異的幽藍色——七星海棠?!
另一株則更加奇特,形態似靈芝,卻並非常見的褐色或紅色,而是一種如同凝固的鮮血般的暗紅色,表麵還布滿了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金色紋路,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血光——碧血靈芝?!
青瑤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苦苦尋找的兩味解毒主藥,竟然同時出現在這個詭異的石殿之中!
然而,狂喜隻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這兩種世間罕有的靈藥,為何會生長在如此邪異的地方?它們汲取的,難道是池中那詭異的暗紅色液體?這樣的環境下生長出的藥材,還能用於解毒嗎?會不會本身也蘊含著劇毒?
她不敢輕舉妄動。目光掃過池子周圍,發現在靠近牆壁的陰影裡,散落著一些白骨!有人類的,也有不知名動物的,大多殘缺不全,仿佛被什麼東西啃噬過。而那窸窣聲,正是從這些白骨堆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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