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終於歇了，荒原上的風也軟了些。房車停在背風的山坳裡，三層樓的車身在暮色裡泛著紫銅色的光。蕭翎剛把最後一箱物資搬進儲物間，就看到雲千雪坐在車尾的折疊椅上，手裡捏著片冰晶，對著夕陽看。銀灰色勁裝的肩頭落了點雪，被她嗬出的氣烘得慢慢化了。
“在看什麼？”他走過去，往她手裡塞了個暖手寶，深黑色作戰服的袖口沾著點冰霜——剛才給房車外殼除雪蹭的。
“看冰晶的紋路。”她把暖手寶貼在臉頰，指尖的涼意混著暖意漫開，“像不像小區裡凍住的噴泉？”
蕭翎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夕陽把冰晶照得透亮，裡麵的紋路確實像極了噴泉的水痕。他忽然笑了：“明天不走了，歇一天。”
雲千雪愣了愣：“不趕路了？”
“係統說附近有片溫泉，”他指了指虛擬屏上的標記，“去泡泡，順便整理下客戶名單。”他低頭時，鼻尖蹭過她的發頂，帶著點雪後的清冽，“總趕路，你該累著了。”
晨光把雪映得發白時，雲千雪被溫泉的霧氣驚了下。房車停在片天然溫泉旁，蒸汽嫋嫋地裹著紫色車身，像裹了層紗。蕭翎正往保溫桶裡舀溫泉水，作戰服的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的水珠在光下閃：“這水是溫的，能直接泡茶。”
她走過去，腳邊的雪“咯吱”響。溫泉裡的水泛著淡淡的藍，岸邊的石頭被泡得發黑，遠處的枯樹掛著冰棱，倒像幅水墨畫。“真沒想到荒原裡有這地方。”她蹲下身，指尖剛觸到水麵，就被蕭翎拉住了。
“小心滑。”他把她往身邊帶了帶，順勢坐在石頭上，讓她半靠在自己懷裡，“係統說這水還能煮蛋，等下試試。”
兩人就著晨光剝茶葉蛋，蛋殼的碎屑落在雪上，像撒了把碎玉。雲千雪咬了口蛋，蛋黃的嫩黃混著茶香漫開：“比超市賣的鹵蛋好吃。”他忽然低頭，咬走她嘴邊的蛋屑，唇瓣擦過她的唇角，像羽毛掃過，輕得讓她心跳漏了拍。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發懶。他們在房車的客廳整理客戶名單，蕭翎念名字，雲千雪在虛擬屏上標重點。念到“老醫生”時，她忽然笑了：“他說要帶那箱手術刀，我說小區的診所裡有新的，他非說舊的順手。”
蕭翎從身後圈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呼吸落在頸窩，燙得她筆鋒歪了歪：“等回去，給診所添個消毒機，讓他用著舒坦。”他的手順著她的手臂滑下去，握住她握筆的手，一起在屏幕上畫了個小小的愛心，“像這樣，把日子過得暖點。”
雲千雪的耳尖紅了，反手推了他一下，卻被他攥住手腕往懷裡帶。她跌坐在他腿上，剛想掙紮，就被他按住後頸吻了下來。這吻帶著溫泉水的潤，和茶葉蛋的鹹香，比往日更纏綿些。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卷走她所有細碎的呼吸，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不讓她有絲毫躲閃的餘地。
房車的暖燈透過霧氣照進來，在他深黑色的作戰服上投下斑駁的光。雲千雪的手抵在他胸口，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和自己亂了節拍的鼓點撞在一起。他吻得越來越深，直到她喘不過氣，才稍稍退開，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眼底的笑意像化了的春水。
“歇著也是乾活。”他低笑，指尖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
她氣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卻被他抓住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溫泉的霧氣裹著房車，像個與世隔絕的小世界。雲千雪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念客戶名單的聲音，忽然覺得這半日的休憩，比任何趕路都珍貴——有溫泉，有茶香，有他懷裡的溫度，足夠把荒原的冷都焐成暖。
小區的晨光剛漫過超市的招牌時，阿螢被係統提示音驚醒了。淺粉色勁裝的袖口沾著點麵包屑，她盯著虛擬屏上的“新建築解鎖”提示，眼睛瞬間亮了：“千羽！快來看！係統解鎖博物館了，就在超市上麵一層！”
雲千雪抱著煤球衝進樓梯間，黑色勁裝的褲腳沾著草屑——顯然是剛在菜園檢查暖棚。他仰頭望著超市樓頂的新入口，電子屏上閃著“末世記憶博物館”的字樣：“能進去看看嗎？是不是有以前的老東西？”
係統提示需要整理展品，阿螢立刻拉著雲千羽往儲物間跑：“我們有好多舊物件！張叔的老鋤頭，趙大爺的詩集，還有王嬸的餛飩勺，都能當展品！”
兩人在儲物間翻出個落灰的木箱，裡麵是雲千雪以前收集的舊物：泛黃的糧票、掉漆的收音機、缺了角的搪瓷缸。雲千羽舉著收音機喊：“這個能響嗎？我在繪本上見過，說能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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