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猛終於開口。<\/p>
“鄭家想談和？”<\/p>
“是。”<\/p>
“打不過了，才想談？”<\/p>
周提舉笑了笑，沒有接話。<\/p>
廖猛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p>
“周提舉，”他說，“這話本不該對你說。但你既然來傳話，有些話我也得說在前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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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目視周提舉。<\/p>
“鄭家這二十年來，在海上行事如何乖張，在福建地方又如何跋扈囂張，提舉比廖某清楚，陛下那裡想必也知曉一點。攔截商船、勒索商賈、私設水卡、強征重稅，乃至淩迫地方官員，哪一樣不是他們乾的？”<\/p>
“我新洲商船，被他們扣過幾回？我新洲移民船，被他們阻過幾次？琉球那邊的據點，遭其騷擾多少回？”<\/p>
他頓了頓。<\/p>
“如今打不過了，想談和。行，談和可以。”<\/p>
“但鄭家得先明白一件事，從今往後，這海上的規矩，非他一家可定了。”<\/p>
周提舉沉默片刻，緩緩點頭。<\/p>
“廖代表的意思，咱家明白了。話，我會帶到。”<\/p>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p>
“天色不早，咱家告辭。”<\/p>
廖猛送到門口，望著那襲石青色官袍消失在暮色裡。<\/p>
街上燈火漸稠，人聲漸稀。<\/p>
他站在門檻上，望著那片沉沉的夜色，若有所思。<\/p>
郭鬆泉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低聲道：“大人，擠兌的事，那便算是過去了。明日再兌一天，那些存錢的人就該放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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