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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8日，雪後初晴天，陽光燦爛。<\/p>
正殿內焚了香，卻壓不住陳年木料和舊榻榻米散發的淡淡黴味。<\/p>
兩張長案並排而設，鋪著深藍色緞布。<\/p>
中日文雙語的條約文本已謄寫完畢，墨跡新乾，靜靜躺在案頭。<\/p>
齊永澤、舒文東與鬆平信綱、阿部忠秋相對而坐，雙方隨員屏息立於後方。<\/p>
鬆平信綱首先提起筆，那支狼毫筆在他枯瘦的手中似乎有千鈞重。<\/p>
他凝視著文本上的諸多條款，停頓了許久。<\/p>
最終，他幾不可聞地歎息一聲，筆尖終於落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p>
齊永澤接過筆，也簽下自己的名字。<\/p>
舒文東、阿部忠秋依次簽名用印。<\/p>
交換文本，再次簽署，用印。<\/p>
當最後一方印信落下時，殿外恰好傳來辰時的鐘聲。<\/p>
悠長的鐘鳴在雪後的清冷空氣中回蕩，傳向遠處的町落，傳向更廣闊的關東平原，傳向那個尚未知曉命運已悄然轉折的國度。<\/p>
簽約完畢，沒有寒暄，沒有禮儀性的笑容。<\/p>
沉重的氣氛並未隨著簽字的完成而消散，反而更加凝固。<\/p>
鬆平信綱站起身，身形似乎比數日前更加佝僂。<\/p>
“條約已成，望貴我兩國，自此恪守約定，永息乾戈，以保萬民安寧。”他的聲音沙啞。<\/p>
“自當如此！亦願自此商路暢通，有無互通，兩利共贏。”齊永澤拱手。<\/p>
眾人默默走出安養寺。<\/p>
陽光刺眼，積雪的反光讓人一時目眩。<\/p>
町落依舊安靜，隻有幾縷炊煙在清冷的空氣中筆直上升。<\/p>
平山町的百姓躲在家中，透過窗縫膽怯地窺視。<\/p>
他們不知道這份在破舊寺廟裡簽署的文件意味著什麼，隻知道這個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加寒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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