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大人物？嗬，有多大？”士官不以為意地笑了。<\/p>
“這位是咱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陳啟禮一揮手，“趕緊的，返航！回始興港通報這個事情。”<\/p>
“我的娘咧……”那士官喃喃道，用力揉了揉臉，“那還真是天大的人物？他咋……坐移民船回來了？”<\/p>
“我怎麼知道！立即執行命令，全速，回港！”陳啟禮吼道，自己也衝進駕駛室，親自督促輪機艙將鍋爐壓力提到最高。<\/p>
“海螺3號”瘦小的身軀猛地一震，螺旋槳瘋狂轉動，劃開白色的尾跡，煙囪冒出濃烈的煙柱，朝著始興港的方向急駛而去。<\/p>
“昌運號”的船艙裡，齊永澤站在舷窗旁，望著遠處那艘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竄向遠方的海軍巡邏艇，臉上沒有什麼表情。<\/p>
他的助理方才自作主張，利用巡邏艇提前傳遞消息，他默許了。<\/p>
這並非為了排場，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試探。<\/p>
他已經離開這片真正的權力中心太久了。<\/p>
二十一年。<\/p>
自1629年那個夏天，與衛仲龍一同被“留下”，在荒涼的北贏東端建立臨海堡開始，他的人生便與那片寒冷的北地牢牢綁定。<\/p>
從臨海堡到整個北贏拓殖區，從開拓者到掌控數十上百萬平方公裡土地的封疆大吏。<\/p>
衛仲龍在被調回本土中樞，他依然留在那裡，又獨自執掌北贏六年，將那片苦寒之地經營成進軍倭國的前沿基地、聯通東北亞的樞紐。<\/p>
但，時間足以改變太多東西。<\/p>
昔日的戰友們，在權力中樞的激流與繁華本土的滋養下，是否還保有創業初期的理想與舊日的情誼？<\/p>
還是會因長久的分離、不同的處境、乃至可能的利益糾葛而生出隔閡、猜忌，甚至……敵意？<\/p>
他並非杞人憂天。<\/p>
他離開的這些年，新華的“元老”們已逐步開始分化。<\/p>
貪戀安逸、迷失在財富遊戲中的周博超；野心勃勃、極力主張無限製擴張的韓劍；早已心灰意冷、淡出核心圈的原海軍元老鄺旭；還有幾位，已因病痛或意外，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p>
權力會腐蝕，理想會褪色，分歧會滋生。<\/p>
他這個在外“開疆拓土”二十餘年的“北贏王”突然回歸，會像一劑強心針，還是一塊砸入平靜水麵的巨石？<\/p>
中樞會如何看待他的歸來？<\/p>
是歡迎一位功勳卓著的戰友，還是警惕一個可能打破現有政治平衡的強勢回歸者？<\/p>
讓巡邏艇提前報信，便是一塊小小的試金石。<\/p>
他想看看，始興港，他們會以何種姿態，迎接他的到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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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時二十分，晴朗的天空下，“昌運號”拉響了悠長而渾厚的汽笛，龐大的船體緩緩靠上了始興港碼頭。<\/p>
船上的移民早已被要求留在船艙，不得上甲板，更不許下船。<\/p>
船員們反複告誡，所有移民稍後將被轉運至十餘裡外的小島，完成二十多天的檢疫隔離後，才會進行接下來的分配安置。<\/p>
那些移民透過舷窗，眼巴巴地望著外麵的陸地，望著那些房屋、街道、樹木，眼裡滿是渴望。<\/p>
偌大的甲板上空空蕩蕩，隻有船員和少數隨員在忙碌。<\/p>
然而，碼頭上卻是另一番景象。<\/p>
當齊永澤在隨員陪同下走出船艙，來到上層甲板時，映入眼簾的場麵，讓他腳步微微一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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