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1年3月10日，啟明海峽（今聖胡安海峽）。<\/p>
三月的新洲大陸西海岸，春寒料峭。<\/p>
鉛灰色的低雲壓在海峽兩側墨綠色的連綿山巒之上，寒風帶著鹹腥的水汽，一陣緊似一陣地掠過水麵，激起細碎的白色浪花。<\/p>
一艘隸屬於新華海軍第一艦隊旗下的蒸汽巡邏快艇“海螺3號”，正以經濟航速在海峽中部例行巡弋。<\/p>
這是一艘排水量僅八十噸的小型快艇，船體狹長，吃水淺，煙囪裡冒著不甚濃的黑煙，甲板上除了駕駛室，隻有一門架設在船艏的55毫米口徑旋轉炮。<\/p>
幾名裹著厚呢子大衣、縮著脖子執勤的官兵舉著望遠鏡四下觀望，他們的任務是監視航道，檢查可疑船隻，確保這片日益繁忙水域絕對安全。<\/p>
這樣的巡邏他們已經重複了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說出每一處礁石、每一道暗流的位置。<\/p>
瞭望哨的水兵最先發現了那個自西麵海峽入口處緩緩駛來的龐大身影。<\/p>
高聳的桅杆，更顯眼的粗大煙柱，以及那獨特的、略顯笨拙卻沉穩的船身輪廓，都昭示著它的身份，一艘來自太平洋方向的大型機帆船。<\/p>
“是‘昌’字頭的移民船，”經驗豐富的瞭望兵放下望遠鏡，朝駕駛室喊道，“看舷號……是‘昌運號’！”<\/p>
“昌運號”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它正以不疾不徐的速度，噴吐著一道道濃黑的煙柱，朝著海峽深處駛來。<\/p>
巡邏艇上的官兵並未特別在意，這條航線上出現移民船是常有的事，每個月都有那麼幾艘，沒什麼稀奇的。<\/p>
按照常規，巡邏艇會靠近至目視距離，打出表示“安全，可通行”的旗語，確認對方無需援助後，便會各行其道。<\/p>
“海螺3號”調整航向，稍稍向“昌運號”的航線靠攏。<\/p>
信號兵爬上後甲板的小平台，舉起紅藍雙色信號旗，準備打出標準通行信號。<\/p>
然而，就在這時，“昌運號”的駕駛台側翼，也出現了信號兵的身影。<\/p>
一串旗語迅速打出，在海風中獵獵舞動。<\/p>
巡邏艇上的信號兵愣了一下，迅速辨識：“……請求……抵近……接洽？”<\/p>
抵近接洽？<\/p>
這可不是標準程序！<\/p>
通常隻有遇到機械故障、急需引水、船上發生嚴重疫情或治安事件時，大型商船或移民船才會主動要求海軍巡邏艇靠近，尋求援助。<\/p>
“長官！”信號兵回頭朝駕駛室喊道，“‘昌運號’打信號，請求我方派員登船接洽！”<\/p>
駕駛室內，“海螺3號”艇長，一名年輕的少尉軍官皺起了眉頭。<\/p>
他接過望遠鏡，仔細看了看那艘似乎一切正常的巨輪。<\/p>
船體沒有明顯損傷，航向穩定，煙囪冒煙也正常，甲板上也未見慌亂人群。<\/p>
“靠過去，保持距離。”少尉命令道。<\/p>
無論對方出於何種原因，既然打出這樣的信號，海軍有必要了解情況。<\/p>
巡邏艇小心地調整著與“昌運號”的相對位置和速度，緩緩靠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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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快艇抵近“昌運號”的船舷，一副繩梯從上層甲板放下，晃晃悠悠地垂到快艇上方。<\/p>
少尉軍官整理了一下製服，深吸一口氣，抓住繩梯攀爬上去。<\/p>
翻過船舷，踏上甲板，他正準備詢問出了什麼事，卻見一個穿著深色立領製服的中年人已經在等著他了。<\/p>
少尉走上前，敬了個軍禮：“新華海軍第一艦隊‘海螺3號’巡邏艇艇長，少尉陳啟禮，接到貴船信號，前來接洽。”<\/p>
“請問貴船有何需要援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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