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實交代！”<\/p>
“七哥，息怒。”沈明按住他的胳膊，低聲道，“這麼大動靜，萬一驚動了附近……”<\/p>
“我管他驚動誰！”沈士弘甩開他，眼睛通紅，“在我的地盤，放走我綁的人，這是騎在我脖子上拉屎！”<\/p>
“不把這兩個逃奴抓回來，不揪出內鬼，我沈士弘以後還怎麼在崇明堡主事？”<\/p>
他指著那四個護衛：“你們，騎馬去追！趙二、嚴五跑了不到一個時辰，身上還有傷，又沒馬，肯定跑不遠！”<\/p>
“一定要給我抓回來，看我不抽死他們！”<\/p>
“是！”<\/p>
護衛們應聲，匆匆跑去馬廄牽馬。<\/p>
沈明還想再勸，但看到沈士弘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p>
他知道，七哥這次是真的被徹底激怒了。<\/p>
這不光是兩個人的問題，這是對他這個七少爺權威的挑釁。<\/p>
在沈士弘看來，如果連幾個長工都治不住，那沈家在新洲的基業，就是個笑話。<\/p>
四名護衛打著火把，衝出了崇明堡的寨門。<\/p>
沈士弘站在空地上，夜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p>
他望著黑暗深處，那裡是通往新豐鎮的路，也是通往新華官府、通往另一種規則的路。<\/p>
“最好別讓我抓到。”他低聲說，聲音冷得像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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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護衛們並沒能把趙二和嚴五抓回來。<\/p>
天快亮時，隻有三匹馬回來了，馬背上馱著三個狼狽不堪的護衛。<\/p>
其中一個臉上掛了彩，顴骨腫得老高，馬也跑得渾身汗濕，喘著粗氣。<\/p>
“怎麼回事？”沈士弘看著空著的那個馬鞍，心裡一沉。<\/p>
“七少爺……”為首的護衛隊長沈風，滾鞍下馬，單膝跪地，臉上又是羞愧又是惶恐，“人……人沒抓到。”<\/p>
“我們追到離新豐鎮還有四五裡的地方，在一個叫‘小林屯’的村子外麵，追上了。眼看就要抓住了，可……”<\/p>
“可什麼？”沈士弘上前一步，聲音發緊。<\/p>
“可驚動了村子，突然衝出來幾十號人，拿著鋤頭、鐵鍬，還有火銃，把趙二和嚴五護住了，不讓我們抓人。”韓隊長低著頭，“我們說是崇明堡抓逃奴，他們不聽，說……說……”<\/p>
“說什麼？”<\/p>
“說這裡是新華的地界，沒有‘逃奴’一說，隻有新華的百姓。還說我們私設刑堂，捆綁拘禁，是犯法的。他們……他們要扭送我們去見官，沈慶就被他們給拖下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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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士弘隻覺得一股血衝上頭頂，眼前發黑。<\/p>
“然後呢？你們就慫了？就回來了？”他咬著牙問。<\/p>
“我們……我們人少，他們人多，而且……”韓隊長指了指臉上掛彩的那個護衛，“他們動手了，王麻子還挨了一下。我們看情勢不對，怕真起了衝突、見了血不好收拾，就……就先回來了。”<\/p>
廢物！<\/p>
一群廢物！<\/p>
沈士弘幾乎要破口大罵，但最終還是強忍住了。<\/p>
他意識到，事情好像真的鬨大了。<\/p>
小林屯，他知道那個村子。<\/p>
那是新華官府四年前設立的移民安置點，村民大多是剛剛結束服務期的移民，分到了土地，自己建了房子，如今已成一個頗有規模的村落。<\/p>
他們或許不認識趙二嚴五，但他們認識“崇明堡的沈家”，認識這些騎著馬、拿著棍棒來抓人的“豪強家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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