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的航線能夠永遠暢通。”<\/p>
“但作為現實主義者，我們也必須為各種可能性做好準備。所以，在此，我謹代表新華美洲貿易公司，並授權傳達我方更高層麵的一個……意向。”<\/p>
他的話語停了下來，眼神灼灼地看著馬蒂亞斯總督：“如果，呃，我在此做一個假設，聯合省與英格蘭之間不幸爆發了……嗯，某些超出外交糾紛範疇的，或者說激烈的軍事衝突，以至於影響到正常的海上貿易與航行安全，我們新華方麵，願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向聯合省共和國以及貴公司，提供必要的……支持。”<\/p>
馬蒂亞斯總督總督的瞳孔驟然收縮，放在桌麵上的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p>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警惕：“趙先生，你剛才的話……我恐怕沒有完全理解。你是說，在聯合省與英格蘭可能發生的衝突中，新華……願意支持我們？”<\/p>
“是的，總督閣下。”趙允誠點點頭，語氣依舊平穩，“當然，這種支持，將嚴格限定在商業和非直接軍事介入的範疇內。”<\/p>
“例如，我們可以確保，在衝突期間，仍能通過某些……安全的渠道，向貴方控製或影響的港口，供應一些貴方可能急需的物資。”<\/p>
“比如，貴方造船廠所需的優質船材，特別是櫟木和柚木。”<\/p>
“比如，性能穩定、規格統一的火炮鑄件，從四磅到三十二磅，我們都可以提供穩定的貨源。”<\/p>
“比如，高強度的帆布、纜繩，以及船舶專用的防腐瀝青。”<\/p>
“甚至，在特定條件下，我們可以考慮提供一些短期、有抵押的商業信貸，以緩解貴方在戰爭狀態下的資金周轉壓力。”<\/p>
他列舉的這些項目，每一樣都直指海上軍事衝突的核心需求，船材、軍火、資金。<\/p>
會客室裡立時陷入到沉默中，與會的幾名荷蘭代表皆麵麵相覷。<\/p>
馬蒂亞斯總督的臉色更是變幻不定，震驚、懷疑、警惕、以及一絲被巨大利益突然砸中的眩暈感交織在一起。<\/p>
他終於無法再保持那紳士般的平靜表情，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住趙允誠，仿佛要穿透這個年輕新華人的腦袋，看清楚他真正的圖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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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個詞像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新華人，為何會……想要幫助我們？”<\/p>
我們之間有什麼深厚的友誼嗎？<\/p>
恰恰相反，在遙遠的東方，你們的呂宋殖民地和東印度公司，為了香料和貿易站，曾一度打得不可開交，甚至還流了不少血。<\/p>
在美洲，我們西印度公司的私掠船，曾侵入太平洋海域，雖然主要目標針對的是西班牙人，但也不小心劫掠過你們的商船，殺傷並擄走了你們的水手。<\/p>
在加勒比海，你們現在占據的特立尼達島，就像一根刺，抵在我們的喉嚨附近，隱隱威脅我們的貿易版圖。<\/p>
更不用說，過去這些年，你們一直向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輸送軍火武器。<\/p>
那些槍炮，在南尼德蘭，在海上，在巴西，打死打傷了多少我們的士兵和水手。<\/p>
還有，你們對美洲地區傾銷商品，正在持續侵蝕我們賴以生存的走私貿易。<\/p>
現在，你們新華人突然告訴我們，你們願意在我們和英格蘭人開戰時，提供必要的幫助。<\/p>
這，似乎有些魔幻了點！<\/p>
難道，你們新華人是米迦勒（挺身而出的正義與守護之神）？<\/p>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陰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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