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商品？如果我們不提供，法國人、丹麥人，甚至西班牙人會不會站出來提供？”<\/p>
“如果是我們提供，我們不僅能獲得豐厚的利潤，還能借此與貴國建立更深層次的、超越普通貿易的夥伴關係。”<\/p>
“而這種關係，在戰後，無論結果如何，都可能為我們雙方帶來在加勒比海、乃至在歐洲更穩固的地位和更多的商業機會。”<\/p>
“所以，總督閣下，這不是陰謀。這是一場交易，一場基於現實利益和長遠計算的交易。”<\/p>
“我們提供你們在戰爭中可能急需的物資，換取商業利益，換取在動蕩時期加深我們雙方的商業紐帶，換取一個在未來可能更加多極化的海洋格局中，對我們更有利的位置。”<\/p>
“我們支持的不是聯合省，我們支持的，是一個對我們更有利、也更具期待的‘可能性’。”<\/p>
趙允誠說完，身體微微後靠，然後端起麵前的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仿佛剛才一番“商業分析”耗費了他太多的口水。<\/p>
會客室內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死寂，但這一次，氣氛與先前截然不同。<\/p>
雖然，最初那種充滿錯愕和猜疑並未完全消散，但卻被一種混合了權衡、算計以及……一絲被說服的氛圍所取代。<\/p>
馬蒂亞斯總督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胸口輕微的起伏顯示他內心絲毫不平靜。<\/p>
對麵這位年輕的新華代表所說的話語，非常直白，並帶著毫不掩飾利益計算，剖開了所有虛偽的外交辭令，將一切歸結為最原始的“利益”二字。<\/p>
這很冷酷，很現實，但……也非常契合他們尼德蘭人的商業思維。<\/p>
這，似乎比任何巧言令色更具有一定的說服力。<\/p>
是啊，在商業領域，或者在國與國之間的博弈中，哪有什麼永恒的友誼或仇恨？<\/p>
隻有永恒的利益在不斷流轉。<\/p>
西班牙人是敵人，但也是他們尼德蘭人最重要的商業客戶。<\/p>
英格蘭曾經也是聯合省最為親密的戰略夥伴，共同抗擊過西班牙王國，共同守護過新教的信仰。<\/p>
而如今，英格蘭人為了排除他們尼德蘭人的商業和航運壟斷，便毫不猶豫地掀翻了雙方之間的“友誼小船”。<\/p>
支持一方打擊另一方，不是為了正義，而是為了讓天平的傾斜有利於自己。<\/p>
這才是世界的真相。<\/p>
“趙先生，”馬蒂亞斯總督終於再次開口，但帶著幾分審慎，“你剛才所提的……建議，非常……突然，也超出了我們此次會談的預期。”<\/p>
“嗯，這些……意向，非常有建設性，涉及範圍也非常大，絕非我們這個層級可以決斷，必須要呈報阿姆斯特丹的董事會，甚至可能需要聯省議會進行討論。”<\/p>
“這是自然。”趙允誠頷首表示理解，“我今日提及，並非要求立即獲得你們的認可，隻是傳達我方的一個基本態度，以及為貴方提供一個可能的選擇。”<\/p>
“具體的細節、條件、執行方式，自然需要我們雙方更高層級，在適當的時機，進行深入細致的磋商。”<\/p>
“在此之前，我們之前探討的關於普通商品貿易與海上行為準則的初步共識，依然可以繼續推進，作為我們雙方建立互信的第一步。”<\/p>
馬蒂亞斯總督點了點頭，不置可否。<\/p>
他沉吟片刻，說道：“今日會談已久，趙先生遠道而來，想必也辛苦了，請暫時於島上稍事休息幾日，領略一下我們庫拉索的風光。”<\/p>
“關於我們雙方之間貿易的具體條款，範·霍夫先生會後續與貴方詳細接洽。至於其他……更廣泛的議題，我們需要時間消化和上報。”<\/p>
這已經是委婉的表示會談就此結束。<\/p>
趙允誠微笑起身，向馬蒂亞斯總督及在座荷蘭官員行禮告別，禮儀無可挑剔。<\/p>
在通譯的陪同下，他帶著隨員，離開了會客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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