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而且主動權始終在他們手裡。他們何曾真正將我們視作平等的、可以托付後背的‘盟友’？”<\/p>
高漸行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兩位長官所說的皆是實情。<\/p>
西班牙海軍軍官表麵對他們較為客氣，但內裡透著一股淡淡疏離，在停駐哈瓦那、聖多明戈、聖胡安、維拉克魯斯等港口時，活動範圍受到嚴格限製，對港口設施、防禦工事的觀察會被委婉而堅決地製止。<\/p>
在共享水文、航道、暗礁等關鍵信息時，對方總是有所保留，提供的地圖往往比實際航行中發現的要簡略或模糊……<\/p>
以往，他還將西班牙人這番舉動歸因於其官僚習氣或文化差異，如今被兩位長官提點，再結合當前英格蘭艦隊壓境的危機映照下，頓時便領悟到了其中關鍵。<\/p>
那不僅僅是作風或隔閡，那是基於深刻不信任和長遠算計的刻意為之。<\/p>
“司令官，那……那就憑我們兩艘船，就去特立尼達直麵英格蘭人的艦隊？”高漸行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憂慮，他指向東南方，“特立尼達傳來的消息雖然簡略，但很明確。”<\/p>
“英格蘭艦隊擁有十五艘大小艦船，其中七艘是標準的專業戰艦，每艦裝備30到40門火炮，是海軍的標準配置。旗艦‘約翰號’更有四十二門炮，其他的‘幾內亞號’、‘馬爾馬杜克號’等，也是三十二門炮的大家夥。”<\/p>
“不算那些武裝商船，光是這七艘戰艦，擁有的火炮總數就有兩百多門。而我們兩艘‘海燕級’，滿打滿算才五十六門炮。”<\/p>
“這實力對比……委實太過懸殊了！”<\/p>
“怎麼，怕了？”羅雲鵬微微側頭，瞥了高漸行一眼。<\/p>
“怕？”高漸行胸膛一挺，音量不自覺地提高，“司令官，我高漸行及‘海鋒’號全體官兵，自穿上這身軍裝起，便將生死置之度外。為國赴難，捐軀海上，乃是本分，何懼之有？”<\/p>
“隻是……隻是如此懸殊之力，死則死矣，於大局何益？於保衛特立尼達何益？屬下……屬下隻是不願做無謂之犧牲！”<\/p>
“誰說我們趕回特立尼達，是為了去跟英格蘭人拚命？”羅雲鵬冷聲說道。<\/p>
“不……不拚命？”高漸行愣住了，不解地看著羅雲鵬，又轉頭看向艾裡希，“不拚命？？那……那我們回去做什麼？難道不是去增強特立尼達的防禦，震懾英格蘭人，迫使其不敢輕舉妄動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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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羅雲鵬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可知道，二十多年前，我們新華初立，海軍草創，僅有幾艘改裝商船，實力可謂孱弱。”<\/p>
“彼時，麵對在太平洋地區占據絕對優勢的西班牙殖民海軍，我們是何以與之周旋數月，最終不僅站穩腳跟，拓土千裡，更迫使其簽署條約，承認我在新洲西海岸之權益？”<\/p>
高漸行對這段曆史自然熟悉，“彼時敵強我弱，硬拚無異自取滅亡。故我海軍前輩摒棄正麵決戰之思維，充分發揮我艦船靈活、官兵悍勇之長，避實擊虛，采取海上遊擊、航道破交、要點襲擾等戰術。”<\/p>
“集中有限兵力，攻擊西班牙人漫長海岸線上防禦薄弱之據點、護航薄弱之商船隊，截斷其物資補給，殺傷其有生力量，積小勝為大勝，不斷放血，終使其不堪其擾，後勤斷絕，士氣低落，被迫與我議和……”<\/p>
他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猛然間意識到什麼，“司令官，你的意思是……我們這兩艘戰艦趕回去，並非要去特立尼達與英格蘭艦隊正麵對決，而是……而是要像當年一樣，發揮我們‘海燕級’的機動優勢，在外線進行……遊擊和牽製？”<\/p>
“你說呢？”一旁的艾裡希中校嘴角終於露出一絲讚許，“我們‘海燕級’設計之初的最大追求是什麼？是像那些笨重的戰列艦一樣去比拚舷側火力厚度嗎？不，是速度，是逆風航行能力，是遠洋適航性下的高機動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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