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皮欽臉上：“你從巴巴多斯來，那邊有什麼消息？”<\/p>
“消息不少。”皮欽將目光從貨架上移了回來，“艾斯丘爵士的遠征艦隊已經撤走，返回了英格蘭本土。”<\/p>
“巴巴多斯現在很‘規矩’，選出的新總督宣誓效忠共和國，尼德蘭人被趕出了西印度群島。哦，這對我們新英格蘭可是天大的好事，以後巴巴多斯的蔗糖生意，就是我們的了。”<\/p>
溫思羅普微微一笑，“《航海條例》對我們確實有利，不過……我聽說，戰爭已經正式開始了。”<\/p>
皮欽點了點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在伊柳塞拉停靠時，遇到一艘從樸次茅斯來的船，船長帶來了最新的消息。”<\/p>
“五月初，布萊克上將率領艦隊在多佛爾海峽攔截了一支尼德蘭人得護航船隊，打了一仗，據說荷蘭人損失了十幾條船。我估計，正式的宣戰會很快到來。”<\/p>
溫思羅普沉默了片刻，灰色的眼睛望向窗外。<\/p>
遠處，康涅狄格河在陽光下泛著銀光，河麵上有幾艘小船在撒網捕魚，白色的帆影在水麵上緩緩移動。<\/p>
“嗯，是遲早的事。”他低聲說道，“倫敦方麵要的是打破尼德蘭人的貿易霸權，光靠《航海條例》是不夠的，還得靠炮彈。”<\/p>
“我們這邊會不會……也要跟新尼德蘭開戰？”皮欽試探著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p>
溫思羅普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p>
“本土沒有傳來正式命令，我們自然樂得裝聾作啞。打仗？打什麼仗？新尼德蘭那些商人人跟我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願意真刀真槍地跟他們拚命？再說了……”<\/p>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打仗要死人，要花錢，打贏了也不見得比現在好多少。搶他們的生意，我們可以毫不留情，但要跟他們真刀真槍地打仗，那還是算了吧，不值得。”<\/p>
皮欽聽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p>
新英格蘭領地的商人，誰願意為了本土那些老爺們的戰爭，搭上自己的身家和性命？<\/p>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倉庫裡隻有幾名夥計整理和搬運皮毛的聲音。<\/p>
“對了，說到打仗，”皮欽突然開口問道，“北邊的‘海狸戰爭’，現在是個什麼情形？”<\/p>
所謂“海狸戰爭”，是易洛魁聯盟對周邊部落以及法國殖民勢力發動的一係列戰爭。<\/p>
自十年前，易洛魁人為了壟斷與歐洲人的皮毛貿易，用從荷蘭人和英格蘭人那裡換來的火槍武裝自己，向周圍的休倫人、伊利人、中立人發動了瘋狂的進攻。<\/p>
短短幾年間，原本居住在大湖區的大批部落被屠戮、被驅散，整個皮毛貿易的格局被徹底改寫。<\/p>
“現在呀。”溫思羅普笑了笑，“打得依舊很熱鬨，也很慘烈。據說法國人在易洛魁人的攻擊下節節敗退，魁北克和蒙特利爾都岌岌可危，皮毛生意也幾乎斷絕了。”<\/p>
“不過，這對我們倒是好事，易洛魁人沒了法國人的競爭，收獲的皮毛數量更多，而我們也能獲得更大的收益。”<\/p>
“好事？”皮欽怔了一下，隨即露出擔憂的神色，“或許，也是麻煩事。易洛魁人太強了，可能會對我們構成威脅。”<\/p>
“他們靠尼德蘭人和我們的武器發展壯大，還用這些武器去屠戮我們的競爭者。可誰能保證，有一天他們不會把槍口對準我們？”<\/p>
“嗯，你的擔心不無道理，我們是該對易洛魁人報以警惕。”溫思羅普點點頭，“不過，最近北邊傳來一個消息，易洛魁人好像遇到了麻煩。”<\/p>
“逃散至西邊的休倫人好像獲得了外部援助，有了不少火器，把易洛魁人擋在了休倫湖以東。你知道嗎，那些火器是誰提供的？”<\/p>
皮欽看著溫思羅普，搖了搖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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