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如今是四麵楚歌，他們歐洲本土陷入內亂無力來援，在殖民地被易洛魁圍攻，潛在的‘老鄉’們更是落井下石。他們走投無路，才會病急亂投醫，把希望寄托在遠在西邊的我們身上。”<\/p>
謝九皋聽著，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搖了搖頭，歎道：“這幫夷人，心眼子也忒多了！算計來算計去，就不怕玩火自焚，最後讓易洛魁人把他們一鍋端了？”<\/p>
“要我說，他們這‘團結’勁兒，還不如草原上那些互相劫掠、但麵對強敵有時還能暫時聯手的蒙古人呢！”<\/p>
“易洛魁人現在能壓著法國人打，一是靠了英格蘭人和荷蘭人提供的武器，二是占了法國本土內亂、暫時無暇顧及的便宜。”李致明分析道，“但法國畢竟是個歐洲大國，底蘊深厚。一旦其本土緩過氣來，就會抽調兵力和物力跨海支援。”<\/p>
“以易洛魁聯盟的實力，正麵抗衡一支真正的歐洲軍隊，恐怕力有未逮。所以，從長遠看，我們需要在易洛魁人還有力量的時候，適當地……幫他們一把。”<\/p>
“幫易洛魁？”謝九皋有些跟不上思路了，“可東拓司的意思是……”<\/p>
“東拓司的意思是不直接介入，不公開支持，避免引火燒身，這沒錯。”李致明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不直接介入’不代表不能暗中提供一些便利，比如，通過奧吉布瓦人，流出一些性能尚可、但數量有限的武器彈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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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讓易洛魁人能持續給法國人放血，將法國勢力儘可能地向東壓縮，困在聖勞倫斯河下遊那幾個據點裡。一個持續虛弱、無法西顧的法國，對我們在大湖區立足是有利的，將來或許……”<\/p>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謝九皋似乎隱約抓到了點什麼。<\/p>
“那……法國使者這邊，我們到底怎麼應對？”謝九皋再次問道。<\/p>
“法國人嘛……”李致明摸著下巴上新生的胡茬，“他們雖然落魄，但也不是全無價值。狗急跳牆，兔急咬人。他們現在走投無路，正是提條件的好時候。”<\/p>
“提條件？他們還能給我們什麼？”謝九皋不解，“除了毛皮，他們那窮山惡水的地方……”<\/p>
“法國人占據的東部殖民領地可不是什麼窮山惡水，反倒是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李致明轉頭又看向地圖，手指在上麵移動，從五大湖區緩緩向東，掠過聖勞倫斯河，最終停留在阿卡迪亞半島（今新斯科舍）和紐芬蘭島。<\/p>
“我在想，若是能借這個機會，從法國人手裡……嗯，‘換取’或者‘租借’一個他們在大西洋沿岸的、冬季不封凍的優良港口，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貿易站落腳點，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p>
“不凍港？”謝九皋頓時愣住了。<\/p>
這話題跳躍太大，他一時沒反應過來。<\/p>
不是正在談大湖區的易洛魁和法國人嗎？<\/p>
怎麼突然就扯到大西洋岸邊的不凍港了？<\/p>
這跟湖口堡、跟眼前的事有什麼關係？<\/p>
“對，不凍港。”李致明肯定地點點頭，自言自語道，“我們北邊的長鯨灣（哈德遜灣）拓殖點，每年封凍期長達七八個月，加上上凍和化凍後冰淩威脅，真正能安全通航的時間不過兩個多月，幾無太多航運價值。”<\/p>
“若是能在法國人控製的東海岸，比如阿卡迪亞，或者其他某個地方，獲得一個不凍港作為中轉基地和貿易窗口，那我們就能打通一條從長鯨灣到大西洋，再到歐洲的航線。”<\/p>
“這……”謝九皋張了張嘴，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p>
他被這位年輕專員的天馬行空想法給搞得有些蒙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專員，這……這想得是不是有點太遠了？咱們現在連大湖區還沒完全站穩呢，就琢磨著去大西洋邊占法國人的港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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