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太大了，太香了，香得讓他感到不安。<\/p>
“你們新華人，為什麼要向我們易洛魁聯盟，提供如此強大、如此……危險的武器？你們想要得到什麼？”<\/p>
李致明耐心地聽完“灰隼”的翻譯，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p>
他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地看著斯卡農頓，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又示意性地指向斯卡農頓：“你看，我們有著相似的膚色，有同樣的黑色頭發，黑色的眼睛，以及……在很多方麵接近的麵部輪廓。”<\/p>
“在我們新華人看來，或許，我們本是這片廣闊大陸上，流著相近血脈的遙遠親人。幫助自己的親人，需要太多理由嗎？”<\/p>
這個理由，讓斯卡農頓明顯怔住了。<\/p>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顴骨突出的臉，又仔細地看向李致明那張線條相對柔和、五官更顯扁平的麵孔。<\/p>
相似嗎？<\/p>
乍一看，確實比那些皮膚蒼白或通紅、眼睛瞳色各異、鼻梁高挺、渾身散發著奇怪氣味的歐洲人要接近得多。<\/p>
但……也僅僅是“接近”而已。<\/p>
易洛魁人的麵部骨骼更突出，棱角更分明，鼻梁更高，眼窩更深，與眼前這些新華人細膩的皮膚、相對柔和的麵部線條，還是有著明顯的區別。<\/p>
更不用說發型、服飾、語言、習俗……天差地別。<\/p>
他搖了搖頭，臉上懷疑的神色更重：“就因為這個？因為……我們長得有點像？所以，你們就願意將燧發槍和火炮，這樣重要的武器，交給我們易洛魁人？”<\/p>
他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質疑。<\/p>
要知道，在這片大陸上，即便是樣貌幾乎一模一樣、說著相近語言的休倫人、伊利人、中立人，為了獵場、為了貿易、為了世仇，都可以毫不猶豫地舉起戰斧，端起火槍，殺得你死我活。<\/p>
血緣和相貌，在森林的法則裡，從來不是免死金牌，更不是結盟的理由。<\/p>
同族相殘，在這裡是常態，而非例外。<\/p>
用“長相相似”作為提供“幫助”的理由，簡直幼稚得可笑，甚至更像是一種刻意的偽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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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明看到他的反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變得更為“認真”和“坦誠”。<\/p>
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與斯卡農頓的心理距離。<\/p>
“當然，這隻是一層淺淺的緣分，一種……天然的親近感。”李致明語氣變得務實起來，仿佛剛才的“血脈論”隻是開場的客套，“更重要的原因，在於我們雙方有著共同的、巨大的利益。”<\/p>
他停頓了一下，讓“灰隼”能夠跟上傳譯，也留給斯卡農頓思考的間隙。<\/p>
“斯卡農頓酋長，你在這裡待了十幾天，想必已經看到，我們新華人能提供的商品，鐵器、五金工具、布匹、鹽、糖、罐頭，乃至武器，種類之豐富，質量之優良，價格之公道，遠非東邊那些歐洲人可比。”<\/p>
“我們擁有強大的生產能力，能穩定、大量地供應你們所需要的一切。而你們易洛魁聯盟，是東部最強大、控製地盤最廣的勢力，掌握著最豐富、最優質的皮毛來源。”<\/p>
“目前，東部的皮毛收購貿易，被荷蘭人、英格蘭人、法國人三家瓜分。他們用一些高價而又劣質商品，就從你們和其他部落手中換走了價值數倍、數十倍的皮毛，利潤驚人。”<\/p>
李致明眼神咄咄地看著他，話語中帶著一種誘惑：“如果我們合作……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易洛魁聯盟的勇士們，在我們提供的更精良武器的幫助下，能夠將法國勢力徹底逐出聖勞倫斯河流域，甚至更進一步，將南邊那些貪婪的荷蘭商人、東邊那些虛偽的英格蘭殖民者也排擠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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