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千斤，連夜都要處理，不然魚就臭了。”<\/p>
“那冬天呢？”楊宗正問。<\/p>
“冬天？”孫管事笑著指了指寂靜的堡子，“這不，堡子裡所有人都閒下來了！河麵結冰了，魚沒了。天氣寒冷，土人也不出來打獵了；金沙也淘不了了，河都凍住了。”<\/p>
“整個冬天，咱們基本上就是在堡子裡貓著，烤火、聊天、睡覺，等著春天來。”<\/p>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從冬天到初春，大概四五個月的時間，是咱們的‘休整期’。這段時間沒什麼正經事可做，但也不能完全都閒著。”<\/p>
“堡子要修繕，工具要保養，賬目要整理，倉庫要盤點。要是遇上好天氣，還得出去巡邏，沿著海岸走一圈，到附近的土著部落轉一轉，讓他們知道咱們還在，宣示咱們新華的統治存在。”<\/p>
“所以說，你來的時候正好。現在是冬天，沒什麼大事，你有足夠的時間熟悉環境、熟悉業務。等到明年夏天忙起來，你就沒這麼清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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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宗正很快就發現，自己在北川堡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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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北川堡，上上下下六十多口人，除了他之外，竟然沒有一個是在新華本土出生並長大的。<\/p>
管事的孫裕茂是福建人，早年間跟著移民船來到新華，隨後就被公司招募，分配到北方。<\/p>
他先在利津堡乾了三年，又調到遂平堡乾了四年，三年前，北川堡建立就被派來這裡當管事。<\/p>
賬房的周先生是鬆江府人，四十來歲，瘦長臉，看起來文縐縐的，因為得罪了當地的士紳大戶，六年前坐船跑到了新洲大陸。<\/p>
他跟孫裕茂都是從遂平堡調來的，是堡子裡資曆最老的幾個人之一。<\/p>
護衛隊長姓趙，叫趙二虎，原天津軍戶出生，移民新華未久便加入陸軍。<\/p>
四年前除役，就被公司招募來北方當護衛。<\/p>
熬了幾年，成為護衛隊長，手下管著十幾個護衛，都是從退伍老兵和移民中挑選的精壯漢子，配著火槍和腰刀，負責堡子的安全和周邊地區的巡邏。<\/p>
除了這幾個管事、賬房、護衛，剩下的就是普通夥計和勞工了。<\/p>
夥計有三十幾個人，大多是從新華各地招募的年輕人或者新來的移民，跟楊宗正一樣，簽了四年的合同，來北方掙辛苦錢。<\/p>
他們有的負責倉庫管理，有的負責物資運輸，有的負責與土著交易，有的負責貨物的分揀整理。<\/p>
那些新來的移民，薪酬要比他們這種本土招募的員工少許多，大概三四塊錢，算是乾最苦最累的活，掙最少的錢。<\/p>
楊宗正很快就注意到了這些朝鮮人和倭國人，因為他們的行為舉止實在太好認了。<\/p>
可能是語言不通，又是“初來乍到”，朝鮮人和倭人顯得非常謙卑，見誰都彎腰或鞠躬，說話輕聲細語的，生怕驚擾了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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