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絲星光隱沒,靜室重歸昏暗。
那枚玉簡光芒斂儘,重歸平凡,靜靜躺在陳清膝上。
“呼——”
陳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周身竅穴星光流轉,旋即隱沒。
他低頭凝視膝上玉簡,心潮翻湧。
“原來如此!‘悟得星宿之妙,得照命之玄機’,竟是將我如今所有星辰感悟、諸般積累,統合一身所學,於刹那之間催化、整合、升華,生生悟出三道保命根基!”
在他看來,此等手段,已非單純的“參悟”,而是近乎“造化”!
隻要積累足夠,方向明確,順應劇情大勢,便能在這夢中身上,強行“頓悟”出成果!
“這《太虛道衍錄》的用法,還有很多可供開發的地方,日後當慢慢摸索。眼下,該著手血煉兩件法寶了,一旦煉成……”
“砰!”
靜室木門被轟然撞碎!木屑紛飛!
呂奉一步踏入:“方才那股星力,莫非是周天星鬥禁……”話音未落,他已感知到陳清身上尚未平息的星辰餘韻,臉上驚疑瞬間凝固!
銀鱗兒緊隨其後,緊張地望向陳清。
陳清笑道:“呂公誤會了,非是大陣異動,乃是我參悟星光,偶有所得。”
“真……真就參悟出來了?”呂奉枯槁的臉頰肌肉抽動,渾濁的眼窩猛地睜大!
陳清入室前說要參悟星力應對禁製,他隻當是絕境下的無奈嘗試,可方才那股純粹浩蕩的星辰威壓,豈能有假?
但……這才多久?
陳清頷首,道:“僥幸,或因我這一脈傳承,本就與星宿有淵源。”
呂奉一時失語,猛地想起關鍵:“那,煉器法門呢?”
“亦略有心得。”陳清坦然道。
“你……”呂奉隻覺言語徹底匱乏,正欲追問——
但隨即,二人神色皆變!
一股森然惡意,穿透了呂奉布下的層層禁製,驟然刺入他們心神之中!
其速之疾,其意之決,竟令他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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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屋外的籬笆門緩緩開啟。
腳步聲如催命鼓點,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心跳間隙。
地麵微不可察的一震,無形氣勁擴散至整個院落!
院中啄食的雞鴨、牆角曬太陽的黃狗,都猛地一僵,隨即軟倒,竟是儘數被震斃了魂魄!
呂奉空洞的眼窩轉向院門方向,手指按在無弦焦尾琴上!
銀鱗兒更如臨大敵,周身銀鱗微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鳴!
陳清目光微動,命符之上星輝流轉。
來人不止一個!
當先一人,身著錦袍,玉帶束腰,麵容方正,眼神銳利如鷹隼,正是六皇子的心腹趙元極!
他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沉凝如淵的鐵甲侍衛,如同兩尊鐵塔,堵住了門口。
趙元極目光掃過如臨大敵的幾人,最後落在陳清身上,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笑道:“陳君選的地方倒是偏僻,但在這玉京城裡,隻要殿下想找,什麼人找不到?”
言語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權勢威壓。
呂奉枯手按住琴身,聲音沙啞:“趙使君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無形琴弦已在指尖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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