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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小塊布料，質地輕薄，顏色是柔和的煙紫色，邊緣有被利器劃破的痕跡，上麵還沾染著一點已經發黑的血漬。
這布料……魏無羨覺得有些眼熟。似乎……有點像金光瑤常穿的那類衣袍的料子和顏色？雖然金光瑤今日來訪穿的是金星雪浪袍，但這煙紫色，也確是他偏好的色係之一。
難道……晚上在觀瀑亭和薛洋交手的人，是金光瑤？或者是他派去的人？
藍忘機看著那塊煙紫色布料，眼神愈發幽深。他沒有說話，隻是將飛鏢和布料都仔細收好。
“此事你做得很好，景儀。”他對藍景儀道，語氣稍緩，“但切記，今夜所見，包括這枚飛鏢和布料，不得對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是！景儀明白！”藍景儀連忙挺直腰板，鄭重保證。
“回去歇息吧。今夜後山巡夜，我會另行安排人手加強。”藍忘機道。
藍景儀這才鬆了口氣，行禮告退。
門重新關上。
藍忘機走回矮幾旁，將飛鏢和布料放在桌上，與那份玉簡併排。燭光下，鬼麵飛鏢泛著不祥的幽光，煙紫色布料上的血漬刺眼。
“看來，今晚的觀瀑亭，很熱鬨。”魏無羨低聲道，目光在那兩樣東西之間逡巡，“薛洋去了，還有另一個人……會是金光瑤嗎？”
藍忘機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塊煙紫色布料，指尖撚了撚，又湊近鼻端，極其輕微地嗅了一下。隨即，他眉頭蹙得更緊。
“布料上除了血腥氣，還有一絲淡淡的、特殊的檀香氣，混合著金氏秘製薰香的味道。”他緩緩道，“確是金氏之物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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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眼中寒閃爍：“或許，兩者皆是。”他將布料放下，看向那枚鬼麵飛鏢，“薛洋與金氏之人手，無論結果如何，都意味著，他們對後山、對鐵碎片的爭奪，已從暗轉向半明，甚至可能……發生了直接的衝突。”
這無疑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薛洋是明麵上的瘋狗，金瑤則是藏在暗的毒蛇。如今毒蛇似乎也被得出了獠牙，甚至可能已經和瘋狗撕咬過一場。
“我們必須加快。”藍忘機的聲音帶著一種迫，“在薛洋或金瑤真正得手、或引發更大子之前，弄清楚紫竹笛的秘，找到鐵碎片的確切下落和置方法。”
魏無羨點頭。確實，時間不多了。三方勢力（薛洋、金瑤、以及藍氏）的角力已經浮出水麵，平靜的假象隨時可能被徹底打破。
“探查紫竹笛，你打算何時開始？”魏無羨問。
藍忘機沉片刻：“明日午後。我需要時間準備幾樣輔助的陣法材料，確保探查過程萬無一失。你……”他看向魏無羨，“今日早些歇息，養足神。明日……需你全力應。”
“好。”魏無羨應下。
藍忘機不再多言，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將玉簡、飛鏢、布料分別妥善收好。他的作有條不紊，神專注，彷彿剛才那些令人心驚的發現和迫在眉睫的危機，都已被他納既定的應對計劃之中，轉化為冷靜的行力。
魏無羨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中那繃的弦，卻並未放鬆。明日的探查，會是順利的突破口，還是另一個更危險的陷阱的開端？
他無法預知。
但至，他們現在站在了同一條船上，麵對著共同的敵人和迷霧。
這或許，就是信任建立過程中，最真實也最殘酷的一種形態——不是溫脈脈的互相理解，而是在生死威脅和巨大秘的重下，被迫形的一種休慼與共的、脆弱的同盟。
夜更深了。
頭事務，吹熄了大部分蠟燭，隻留一盞夜燈，自己也走到屏風後的矮榻上，開始每日例行的靜修調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