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掌心還在流血，血浸透了那根白色羽毛。
骨頭從皮肉裡刺出，像一根斷裂的樹枝。
他沒有低頭看，隻盯著前方三丈外翻湧而來的黑霧。
段德在天庭結界前吼了一聲：“地脈斷了！”
聲音炸開，震得地麵裂紋又深了一寸。
華雲飛雙手劃弧，三道光痕橫貫半空，勉強攔住上升的黑潮。
姬皓月咬破指尖，在虛空畫印，月華凝聚成盾，擋在最前。
“撐不住。”姬皓月說。
她的手在抖，符文剛成型就碎了一角。
段德一腳踩進裂縫，將手掌按進泥土，“再撐十息。”
他嘴裡吐出黑血，不是受傷，是強行引動殘陣反噬所致。
華雲飛的道則開始崩解。
原本旋轉的封印弧線出現缺口，黑霧趁機鑽入。
“左邊破了！”姬皓月喊。
她轉身補位，月華屏障傾斜，右翼頓時空虛。
段德怒喝：“別動！我來！”
他抽出腰間骨刀，插進地縫，整個人伏下，額頭抵住刀柄。
大地發出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重新接上。
裂縫停止擴張，但黑霧已經漫過第一道防線。
接觸到結界的石頭瞬間化為灰粉，連塵埃都沒留下。
“這東西吃命。”段德喘著說。
他的左臂已經開始發黑，皮膚表麵浮起細密裂紋。
華雲飛退到他身後，單膝跪地，雙手撐地維持最後一段道則。
“你還能撐多久？”華雲飛問。
段德沒回答，隻是把另一隻手也按進了土裡。
姬皓月看著遠方。
那裡有一個人影站在廢墟中央，一動不動。
“葉凡還沒動。”她說。
華雲飛眼角抽搐：“他被纏住了。”
姬皓月搖頭：“不是纏住，是動不了。”
葉凡麵前站著兩道影子。
一道高瘦，是石皇的輪廓；一道寬肩，是光暗至尊的形態。
它們沒有實體，卻能出拳，每一擊都帶著獻祭後的餘威。
葉凡用肘格擋，肋骨傳來鈍痛，嘴角溢出血絲。
“你們已經死了。”葉凡說。
影子不答，隻是一齊撲上。
他側身閃避，右腿掃出，踢中石皇幻影胸口。
影子潰散，可下一瞬又在原地凝聚。
光暗至尊的拳頭砸在他肩頭，骨頭發出脆響。
“再來。”葉凡低吼。
他揮拳迎上，拳風撕裂空氣。
這一次，兩個影子同時後退半步。
但他知道，這隻是假象。
這些殘影不會累，不會傷，隻會不斷重複生前最強的招式。
段德那邊傳來一聲悶哼。
葉凡眼角瞥見黑霧已壓至結界中樞。
姬皓月的月華盾出現蛛網狀裂紋，光暈忽明忽暗。
華雲飛的道則光輪縮小了一圈，轉速明顯變慢。
“段德！”葉凡大喊。
段德抬頭，臉上全是汗，“我在！”
“還能撐嗎？”
“不能也得撐。”
葉凡想衝過去，可剛抬腳，石皇的影子就攔在身前。
他揮拳，對方硬接，反震之力讓他踉蹌後退。
“你走不了。”影子開口，聲音重疊著兩個人的語調。
葉凡盯著它，“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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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想。”影子說，“我們隻是要做完該做的事。”
話音落，光暗至尊的影子從背後襲來。
葉凡旋身格擋，卻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
段德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陣眼上。
地脈嗡鳴，結界短暫亮起金光。
黑霧被逼退半尺，隨即又壓上。
“不行了。”姬皓月低聲說。
她的雙手結印速度越來越慢，指尖滲出血珠。
“再試一次。”段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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