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利……”
“蒙元?”朱高熾輕輕打斷了鄭和的話,嘴角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笑意,那笑容裡似乎帶著一絲對前朝教訓的了然,也有一絲對過於宏大敘事的保留,“蒙元窮兵黷武,好大喜功,終致國力耗竭,民心離散,其覆轍豈可效仿?父皇雄才大略,欲追摹漢武唐宗之功業,孤深以為然。然,為君者,亦當知‘藏富於民’,知‘量入為出’。如今北虜未平,內地諸省亦偶有災荒,國庫雖豐,亦非取之不儘。”
他頓了頓,看著鄭和,語氣依舊溫和,卻字字清晰:“鄭公公之忠勇與能力,孤素來欽佩。遠航壯舉,曠古爍今。然,國之資源,猶如杯水,傾於西洋多一分,則注於北疆與內地便少一分。如何權衡,使之既不墜父皇開拓四海之誌,又不傷我大明之元氣,此中分寸,極難把握。公公日後行事,需更加惕厲謹慎,方為長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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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如同一盆摻雜著冰塊的冷水,從鄭和頭頂澆下,讓他徹骨生寒。太子並未明確反對下西洋,但其態度已昭然若揭:他更看重內部的穩定與民生,對耗資巨大的遠航持保守甚至警惕的態度。這意味著,一旦陛下……未來的朝堂,下西洋的政策很可能麵臨巨大的變數。
鄭和深深一躬:“殿下教誨,臣謹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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