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拔出槍,眼神變得無比冰冷銳利。
小心翼翼地靠近,透過門縫向內望去——
裡麵一片狼藉!工作台被掀翻,工具和零件散落一地!那台自製的分析儀屏幕碎裂!打鬥的痕跡隨處可見!
洛雨晴不見了!
青雲的心臟瞬間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他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
房間裡空無一人。隻有打翻的試劑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他在廢墟中快速翻找,沒有血跡,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但心依舊高懸著。
是誰?“老板”的人?“潛龍”滅口?還是…其他勢力?
突然,他在翻倒的椅子腳下,看到了一點微弱的反光。
他撿起來——是洛雨晴一直戴在手腕上的一條極細的銀鏈,已經斷了。鏈子旁邊,還有一小片被踩臟的、像是從某個進口食品包裝袋上撕下來的標簽,上麵有一個模糊的卡通鱷魚圖案,下麵是一行外文。
這不是常見的東西。
青雲死死攥著那截斷鏈和那片奇怪的標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猛地想起“淵”的警告:“其他可能被你們引來的、未知勢力的關注。”
還有河裡那詭異消失的殺手…
一股冰冷的、比麵對“淵”時更甚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意識到,局麵已經徹底失控。他和洛雨晴,似乎不小心卷進了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加龐大、更加詭異的漩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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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洛雨晴在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再次變得如同淬火的寒冰,那裡麵不再有戲謔,隻有純粹的、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拿出“淵”給的通訊器,沒有絲毫猶豫,按下了激活按鈕。
無論對方是誰,動了他在乎的人。
這場遊戲,就必須按他的規則來玩了。
而他的規則,通常很簡單,也很暴力。
………
青雲死死攥著那截冰冷的斷鏈和印著卡通鱷魚的怪異標簽,胸膛劇烈起伏,不是因為奔跑的疲憊,而是因為一種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暴怒和焦灼。洛雨晴不見了!就在他離開的這短短幾個小時內!
安全屋裡一片狼藉,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發生的激烈衝突。
“操!”他低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鐵架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手背瞬間紅腫,卻遠不及他心中的怒火和擔憂。
他強迫自己深吸幾口氣,試圖從那片混亂中找出線索。沒有大量血跡,說明對方可能目的不是當場殺人,而是綁架。打鬥痕跡雖然淩亂,但範圍不大,對方行動應該極其迅速專業。
是誰?
“老板”的人?可能性有,但感覺不對,風格過於…直接粗暴,不像“老板”那種喜歡玩弄陰謀的作風。
“潛龍”滅口?“淵”剛談完合作,雖然彼此提防,但這麼快就下手,未免太蠢,不符合“潛龍”的行事風格。
那會是誰?河裡那些詭異的“水下清潔工”的同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奇怪的卡通鱷魚標簽上。進口食品?成都的超市裡這種外國零食並不少見,但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就顯得極其突兀和可疑。
他猛地想起什麼,快速在廢墟中翻找。他之前給了阿來和小黃一個備用通訊器,讓他們在附近待命,以備不時之需。
沒有找到。
他立刻嘗試用加密頻道呼叫:“阿來!小黃!聽到回話!媽的,回話!”
頻道裡隻有沙沙的電流聲,無人應答。
一種更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阿來!小黃!你們兩個瓜娃子!又他媽的跑哪兒去了?!”青雲對著通訊器低吼,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關鍵時刻永遠掉鏈子!讓你們看個家都能看出事!是不是又摸到哪個網吧打遊戲去了?!還是讓路邊攤的串串香勾走魂了?!”
他煩躁地掐斷通訊,在原地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住的焦躁猛獸。兩個兄弟失聯,洛雨晴被抓,這絕不是巧合!
他們三個很可能都出事了!
是因為自己?因為自己追查“源初之地”和“老板”,引來了無法想象的敵人,連累了他們?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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