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清晨,河水帶著一絲涼意。
老種師道優哉遊哉,坐在柳樹蔭下,甩竿打了個窩。
對岸麥浪滾滾,一片金黃,看得人心曠神怡。
當然,
他是不種地的,享受的就是這份看別人家莊稼熟的閒情。
“嘩啦啦——!”
一道粗壯的水柱,如同銀龍天降,精準無誤地灌進了他剛打好的窩子裡,水花濺了他一臉。
“操!”
老種罵了一聲,怒氣值瞬間滿格。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太歲頭上撒尿!
他順著水柱來源,惡狠狠地瞪向百多米外的對岸。
“我——操!!!”
這一看,老種差點把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下巴殼子哢嚓一聲,疑似脫臼。
隻見對岸河邊站著一位熟悉的身影,正是金老爺!
此刻,金老爺打著哈欠,正臨河放水,神態自若,氣定神閒,仿佛在澆灌自家菜園。
但那水柱……那水柱它不對勁啊!
尋常人放水,頂多滋個三五步,可金老爺這道水龍,斜著射過來百來米了!
水量充沛,猶如架起了一座耀眼的水橋!這特麼是人能乾出來的?
這分明是龍王爺轉世,高壓水炮成精!
老種師道僵在原地,手裡的魚竿“啪嗒”掉進河裡。他看了看自己被打散的窩子,又看了看對岸那道違背生理常識、堪稱人間奇跡的水柱。
這個混蛋,就不能乾點人事兒?!
金小山甩了甩,彎腰拿起來往褲子裡一塞,灰常滿意。
身體素質全麵提升一倍,又吞了個破爛數據星球,生命本質質變了。
正常來說無論什麼修行,都要講究個能量係統。在體內修出能量儲存的位置,再修出能量運行通道。之後,這能量就慢慢溫養身體,不運功的話,就是比普通人強一點,一運功調動力量,就會比普通人產生巨大的差距。
也就是說,你的能量調到那個部位,那個部位才會得到強化。雖然身體也能得到強化,但始終比不上能量核心心,而且,也不可能做到麵麵俱到。
而他的這種提升,卻是生命本質的全麵提升。
這不,家裡的都歇逼了。
他出來乾活兒了。
至於河邊放水,這真不是炫耀,他家的廁所都是給新手準備的,高手用不上。
河畔柳下,老種攔住了正要下地的金小山,臉上堆起幾分無賴式的慷慨:
“金家小子,老夫在此垂釣多日,一直沒買你這河段的魚票。今日心情好,釣得的魚便一並抵給你了,算是清了賬目!”
金小山扛著鐮刀,瞥了眼黑黢黢的老種,麵無表情:
“…你送村裡食堂去。我家,不吃魚。”
老種像是被踩了尾巴,惱羞成怒,哼道:
“哼!好心當作驢肝肺!不交了!”
金小山懶得理他,轉身就往麥田走:
“懶得跟你扯。我去割麥子了。”
老種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在後頭扯著嗓子嚷:
“哎!你割麥子?!!!”
金小山腳步不停,頭也不回,聲音順著風飄過來,理直氣壯,還帶著點莫名其妙的驕傲:
“廢話!我家我最能乾,我家的活兒,我不乾誰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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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種提著那條尷尬的魚,愣在原地,望著金小山走向那片金黃麥浪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隻憋出一句:
“這特麼……莫不是有腦疾?!”
金小山這回可真是動了真格,二話不說,袖子一擼就紮進了麥地裡,那架勢不像老爺下地,倒像將軍上陣。
天還沒亮透,宴台村的村民就被催下地了。
金小山隨便找了塊還沒開鐮的麥田,彎腰就乾。
你是不知道他那地有多大——二萬畝!啥概念?長五裡寬六裡,一眼望過去,金黃黃一片麥海,全是他家的!
根本不用挑,站哪兒割哪兒,全是他的地盤。
說實話,他以前是真沒割過麥子。
可對於他這種乾活成精的人來說,這算個啥?眼睛一瞥,手上就會了。
這玩意兒壓根不是技術活,是毅力活!是腰杆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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