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心怡將周遭賓客的竊竊私語聽得分明,尤其是那句她是未來的國母,臉頰倏地紅透,連耳根都染滿緋色。她不敢深想往後與冰澤相伴的朝朝暮暮,隻是心頭稍一描摹那般光景,便羞得眉眼輕垂,心底陣陣發燙……
宋家父母和宋詩柔將周遭的竊竊私語聽了個正著,宋家家主當即轉向徐靈風,急切開口道:“好女婿!先前你們雖有婚約,如今解了也無妨!你身邊的女子本就眾多,還差我女兒這一個?索性把她也納進後宮裡!我女兒可是天姿國色,實打實的傾國傾城之貌!”
話音未落,便被徐靈風冷聲打斷:“我從不要品行敗壞之輩,更容不下不守承諾的人。明知昔日與我有婚約,卻執意主動毀約,這般人,我豈會納入後宮。”
徐靈風目光冷冽如霜,掃過三人錯愕的臉龐,字字擲地有聲:“當初婚約既定,你們宋家卻因欺強淩弱、眼高手低,便輕飄飄撕毀約定,毫無半分誠信,這便是不守承諾;如今見我身份地位今非昔比,又腆著臉湊上來,想將女兒塞我後宮,這般趨炎附勢、唯利是圖的行徑,便是品行不正。既失了立身之本的誠信,又藏著攀龍附鳳的私心,如此行徑,不是品行敗壞,又當如何定義?”
宋家父母聽了這番話,隻覺臉上火辣辣的,臊得無地自容,怔怔望著徐靈風,嘴唇囁嚅著竟一個字也說不出。徐靈風的話如利刃般戳破了他們的私心,將那點藏在心底的算計扒得一乾二淨——當初聽聞婚約解除,又知即便重締婚約,徐靈風的氣運也護不住宋家,他們便當即生了退意;可後來見徐家勢頭愈發鼎盛,鳳主、鸞主皆要嫁入徐家,徐家女兒更是定下的未來國母,他們又動了攀附的心思。縱使宋家已然敗落,他們仍想著把女兒送進徐靈風後宮,借著這層關係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這般蠅營狗苟的盤算,此刻全被徐靈風一語道破。
忽而外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巨響,眾人聞聲齊刷刷望向門口,鹿主冰舒與龍國國主冰澤正並肩邁步朝大門走來。二人身後跟著四名身著軍裝的保衛者,幾人剛踏入門檻,便目光銳利地四下掃視,似在搜尋著什麼人;更後方,數名普通士兵抬著一口通體流光的棺槨,正穩步隨行而入……
冰舒與冰澤徑直走到冰柔身前站定,身後四名身著軍裝的保衛者也齊齊止步。下一秒,四人竟齊刷刷將目光凝定在徐靈風身上,眼眶驟然泛紅,口中不住低喃:“太像了,太像他年輕的時候了。”
這話一出,徐靈風、在場賓客連同徐家人皆是一愣,滿場儘是麵麵相覷的錯愕。徐靈風凝眸打量那四名保衛者,暗自比對他們的年紀——大抵與自家最年長的堂哥,未服食駐顏丹時的模樣相仿。
冰柔抬眼看向冰舒與冰澤,柔聲問道:“大姐,弟弟,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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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澤略一沉吟,抬手指向士兵抬來的棺槨答道:“我們是來找五姐夫的。這棺槨莫名就開始一閃一閃的,實在弄不清緣由,五姐夫見多識廣,特意來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抬槨的士兵已尋了塊平整之地,穩穩將棺槨放下。
徐靈風聞言,當即邁步上前查看。那四名保衛者卻隻遠遠立著,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淚眼婆娑地凝望著他,滿眼都是懷念舊人的悵然。他們心中暗自思忖:這徐靈風模樣雖與那人那般相像,可看年紀絕非十八九歲的少年,想來該是與他們一般年歲的。
……
冰舒看向冰柔補充道:“這棺槨古怪得很,旁人任誰都推不開。”
她話音未落,徐靈風全然未理會,目光凝定在棺槨上,抬手覆在棺蓋處,輕輕一推,棺蓋便應聲而開。
冰舒的話還卡在嘴邊,冰澤已失聲低呼:“大姐,棺槨開了!”他猛地抬眼,見是徐靈風動手,詫異稍瞬便散,可視線落進棺槨的刹那,驚色驟濃——四名保衛者亦是滿眼震愕,棺中躺著的竟是他們的故人!那人一身軍裝,身上留著清晰的傷痕,容貌與徐靈風如出一轍,隻是看著年紀更大些。
四名保衛者顫巍巍走上前,望著棺中之人,口中低喃著“小六”,聲音發顫:“你這傷,肯定疼極了吧……”
就在這時,棺中的遺體忽然緩緩飄起,徑直飄出槨外,周身閃過一道耀眼的光團,身形竟開始逆著歲月變化,從年紀大的模樣一點點褪去痕跡,最終恢複成十八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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