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秀兒卻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她手腕上的傷口很快愈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可她總覺得,自己的身體裡,好像少了點什麼,又好像多了點什麼。
她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常常會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手腕上的疤痕。
而且,她開始做一些奇怪的夢。
夢裡,她總能看到那個被阿婆捏出來的、淡粉色的糍粑小人,它有時在對她笑,有時在哭泣,有時……它會慢慢變成她自己的樣子。
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她發現自己對那股原本厭惡的、濃鬱糯米蒸汽的味道,似乎不再排斥,甚至……隱隱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親近感。
一天深夜,她被一陣細微的咀嚼聲驚醒。
聲音來自阿婆的房間。
她鬼使神差地披衣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到阿婆房門外,透過門縫往裡看。
月光從窗戶紙透入,照亮了屋內一角。
石阿婆背對著門,坐在床邊,手裡似乎捧著什麼東西,正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那東西,在月光下,泛著一種熟悉的、詭異的淡粉色光澤。
秀兒看得分明,阿婆吃的,絕不是尋常的糍粑!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讓她渾身冰涼。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叫出聲來。
她悄悄地退回自己的房間,縮在床角,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注意到阿婆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連臉上的皺紋都仿佛淺了一些。
但那雙眼睛,卻似乎比以前更加渾濁,也更加……深邃,看向她的時候,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審視和期待的目光。
秀兒不敢問,也不敢說。她隻是默默地乾活,儘量避開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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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寨子裡有人家辦喜事,請石阿婆去做些喜慶的糍粑。
秀兒被叫去幫忙。
當她習慣性地拿起木杵,準備捶打那蒸好的、雪白的糯米時,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她感到手下那團溫熱的、柔軟的糯米,仿佛不再是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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