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脖子上掛著的玉墜——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一塊雕成蓮花形狀的白玉，用紅繩係著，貼身戴了二十多年。
“鎮魂玉……”蘇晚喃喃道，眼神變得怨毒，“你娘……居然留了這個給你……”
鎮魂玉？蘇青握住玉墜，觸手溫潤，似乎散發著一股暖意，驅散了周圍的陰寒。
“沒用的。”蘇晚冷笑，“一塊玉，保不了你多久。天亮之前，你必須做出選擇：要麼幫我們打碎鏡子，要麼……加入我們。”
話音剛落，雞叫了。
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嘶啞，悠長。
鏡中人們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蘇晚深深看了蘇青一眼：“明晚子時，祠堂見。若你不來……我們會來找你。”
她們化作一道道白煙，鑽出窗戶，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裡恢複了空蕩。油燈還亮著，床鋪淩亂，一切都像沒發生過。隻有蘇青自己知道，剛才不是夢。
她癱坐在地，手裡緊緊攥著玉墜，渾身被冷汗浸透。
天，快亮了。
天亮後，蘇青去祖母房間。三叔守在門口，眼睛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沒睡。
“奶奶醒了嗎？”蘇青問。
三叔搖頭：“一直在睡，說胡話。”
“說什麼？”
三叔遲疑了一下：“一直喊‘別過來’、‘放過她’……還有……‘鏡子裂了’。”
鏡子裂了？
蘇青想起祠堂裡那麵巨大的鏡子。難道祖母夢見了什麼？
“三叔，我想進祠堂看看。”
三叔猛地抬頭：“不行！祠堂不能隨便進！”
“為什麼？奶奶病成這樣，說不定祠堂裡有什麼線索。”蘇青堅持，“我是蘇家人，有權利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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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盯著她看了很久，歎了口氣：“青丫頭，不是三叔不讓你進。是……祠堂那地方，邪性。你奶奶說了，除了她和當家人，誰都不能進。”
“當家人？現在當家人是誰？”
“本來是你爹，他沒了之後……就是你奶奶。”三叔低下頭，“老太太沒指定下一任，按規矩，該是長房長子，可你大伯早年就搬出去了，多年沒聯係。所以……”
所以現在鏡堂沒有明確的當家人。
蘇青看著三叔躲閃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三叔，你是不是知道祠堂的秘密？”
三叔身體一震，不答話。
“蘇晚堂姐昨晚來找我了。”蘇青直接說了出來。
三叔臉色刷地白了，後退一步，撞在門上：“你……你看見了？”
“看見了。還有很多別的……鏡中人。”蘇青盯著三叔，“她們說，需要我幫忙打碎鏡子，放她們自由。還說，如果我不幫，我也會變成她們那樣。”
三叔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他癱坐在門檻上，雙手抱住頭：“造孽……都是造孽啊……”
“三叔，到底怎麼回事？求你告訴我。”蘇青蹲下身，“我父母都因為這宅子沒了，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三叔抬起頭，眼睛通紅：“青丫頭，知道了又能怎樣？你改變不了什麼。蘇家祖上那位奇人，為了保蘇家富貴，用了邪法，把蘇家女子的命數煉成‘鏡陣’，鎮住蘇家氣運。從那以後，蘇家確實興旺了，可家裡的女子……都成了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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