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踉蹌行至牆角。
自破舊木箱中翻出一卷泛黃的繡線,又跌撞著回來,一股腦塞給女兒。
“繡…繡屏風…”她囈語著,“老爺…壽辰…”
陸皓凝再難自持,展臂緊抱住娘親枯瘦的身軀,滾燙的淚水浸透單薄肩衣。
冰湖事件後,父親陸無涯不過輕斥罪魁禍首幾句,轉頭便安慰起哭哭啼啼的柳平蕪母女。
這些年,他僅屈尊降貴親自來看過周山湄一次,見她又哭又笑,便皺眉離去,再未踏足這個小院。
“娘親,我們不繡了…不繡了…”她泣不成聲,“您好好的…我隻要您好好的…”
周山湄茫然地任她擁著。
許久,才輕輕拍撫她的背脊,如哄幼時啼哭的她,低低哼起一支模糊的童謠。
陸皓凝辨出那是自己兒時最愛的調子。
這微弱的哼唱,比任何言語都更尖銳地刺穿了她的心臟。
拭淨臉上狼狽的淚痕,她扶周山湄在床榻上躺下,仔細掖好被角。
她自懷中取出一隻小瓷瓶,拔開木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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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這是安神的湯藥,女兒喂您用些。”
周山湄如聽話的稚子般啟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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