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赤司征十郎的計劃尚未正式展開,一個意外的機會卻悄然降臨。周末,綠間真太郎鄭重其事地邀請陳嶼川陪同他去一家遠近聞名的將棋館,理由是他的“今日運勢”顯示,前往東北方向的傳統文化場所將有利於提升“棋藝與大局觀”,而陳嶼川的生辰八字恰好是他的“吉星”。
陳嶼川對這套說辭哭笑不得,但想到綠間的執著,也正好借此機會放鬆一下緊繃的訓練神經,便答應了下來。他叫上了無所事事的青峰和隻要有零食就願意跟著的紫原,桃井也好奇地一同前往。
將棋館內安靜異常,隻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和棋手們凝重的呼吸聲。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舊木頭的味道,與公園籃球場的喧鬨活力截然不同。青峰一進來就渾身不自在,壓低聲音抱怨:“好悶啊……還不如去打球。”紫原則找了個角落,開始消滅綠間為感謝他“陪同鎮場”而貢獻的高級羊羹。
綠間則如魚得水,很快找到一位老者對弈,表情嚴肅得如同參加職業聯賽。陳嶼川和桃井在一旁觀戰,雖然看不太懂,但也感受到那無聲的激烈較量。
就在這時,棋館內側一扇雅致的隔間門被推開,一位穿著傳統和服、氣質雍容的中年婦人走了出來,她身後跟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材勻稱、氣質非凡的少年。他有著赤紅色的頭發,異色的雙眸(此時或許還未顯現,但眼神已極具穿透力),麵容精致得如同人偶。他穿著合體的私塾服裝,步伐沉穩,神情平靜,卻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明明年紀與他們相仿,但那氣場卻仿佛比在場的許多大人都要成熟。
陳嶼川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停止呼吸。赤司征十郎!
他怎麼會在這裡?是了,將棋也是他精通的領域之一!
赤司似乎剛結束一場指導棋,正禮貌地送別一位年長的棋手。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大廳,恰好與正目瞪口呆望著他的陳嶼川一行人相遇。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仿佛能瞬間看透人心。
綠間與老者的對弈也恰好告一段落(綠間險勝),他舒了口氣,推了推眼鏡,也注意到了剛剛出來的赤司。同為優等生,綠間似乎對赤司有所感應,眼神中閃過一絲競爭之意。
赤司並沒有過多停留,對身邊的婦人微微頷首後,便準備離開。在經過他們桌旁時,他的腳步稍稍放緩,目光在綠間麵前的棋盤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綠間本人,最後淡淡地開口,聲音清冷而富有磁性:“布局尚可,但十三手後的‘角落’處理過於急躁,給了對手可乘之機。”
他說的是綠間剛才那盤棋!僅僅瞥了一眼殘局,就精準地點出了綠間中盤階段的一個微小失誤!
綠間渾身一震,瞳孔微縮。他仔細回想,確實如此!那個失誤險些導致他滿盤皆輸!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赤司,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不服:“你……”
赤司卻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便徑直離開了將棋館,留下一個優雅而神秘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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