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學的標本館閉館時,江慧玲給蓮子幼苗換了塊新的桂花。玻璃罩上的毛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幼苗的葉片比早上又舒展了些,像伸了個懶腰。她把和平鴿布套模型往玻璃罩旁挪了挪,讓兩者的影子在牆上疊在一起,像隻帶著幼苗飛翔的鳥。
走出館門,霜風卷著落葉打在臉上,帶著點疼。江慧玲裹緊了圍巾,抬頭望了望夜空,星星稀疏得像撒了把鹽。忽然想起雪湖的星星,又密又亮,照在結冰的湖麵上,像給布套鋪了層碎鑽。那時她總覺得星星太遠,現在才明白,有些光不用太遠,就像這玻璃罩裡的幼苗,就像那毛線纏繞的監測器,就像燕園泥土裡的銀杏芽,帶著人的溫度,比星星更暖。
回到宿舍,袁姍姍在筆記本上畫了個被毛線圍著的綠芽,旁邊寫著“風裡有暖意”。林棟的手機裡存著監測器的夜景,燈籠的光透過毛線,在地上投下星星點點的光斑。江慧玲給薛奶奶發了張照片,玻璃罩裡的幼苗在燈光下睡得安穩,配的文字很簡單:“它穿著舊線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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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收到回複,是段語音,薛奶奶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卻很暖:“舊線衣好,裹著人的心氣,凍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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