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還沒完全消散,雲逸已經站在了丙字房窗前。昨夜比武帶來的疲憊像沉重的枷鎖,沉甸甸地掛在他身上,可他哪敢有一絲鬆懈——仙門裡的情況變了,表麵平靜,底下卻暗潮洶湧,一場暴風雨正在暗處悄悄集結力量。
墨玄一大早就來找雲逸,一身火紅的衣裳裹著他,酒葫蘆在腰間晃來晃去,臉上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笑模樣:“嘿,聽說今晚有個閉門會議,是說資源重新劃分的事兒。”
“找我有事?”雲逸挑了挑眉。
“沒錯,我得找個會寫字、懂看臉色,還能管住嘴的人——你剛好都合適。”墨玄咧開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所以……你是打算讓我給你去前麵探探路?”
“真聰明。”墨玄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但別太招搖,低調點兒。”
雲逸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
天漸漸黑下來,主殿裡燈火亮得刺眼。五個金丹修士筆直地站在門口,表情嚴肅得像石頭。登記簿前擠了好多人,全是各個門派的核心弟子還有長老的心腹。
“記好了,你現在是我的記錄員。”墨玄壓低聲音提醒,把一塊玉牌塞到雲逸手裡。
雲逸低下頭看,玉牌上刻著“丹閣”兩個字,他輕輕點了下頭。輪到他們的時候,他故意放慢腳步,用靈力在登記簿上偷偷改了自己的名字。
“墨玄大人,這位是?”一個守衛皺起了眉頭。
“隨行記錄員,剛從外門調過來的。”墨玄滿不在意地說,“這種小事你還要去問長老?”
守衛臉色一變,趕緊擺擺手:“不敢不敢,您請進。”
雲逸低著頭跟在墨玄後麵,眼睛掃過登記簿最下麵,隱隱約約看到一行模模糊糊的字:
“三日後子時,藏經樓西側。”
他心裡“咯噔”一下,可臉上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加快腳步走進了主殿。
大殿裡坐滿了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七個長老分兩邊坐著,掌門也親自來了,坐在正中間。雲逸找了個角落裡的位置坐下,拿出玉簡和筆墨,準備做記錄。
會議剛開始還算正常,大家在討論資源分配、任務安排這些事兒。突然,一個穿青袍的長老開了口:“說到外門弟子晉升的名額,我就想起以前的事兒——當年雲家那個庶子,不是在仙門外晃悠了好多年嗎?”
這話一出來,整個大殿安靜得吊根針都能聽見。
雲逸手指猛地一緊,筆尖差點把玉簡戳破。他趕緊垂下眼皮,遮住眼裡翻湧的情緒,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這事兒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提它乾啥。”另一個長老淡淡地說。
“我就是隨便感慨一下。”青袍長老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雲逸一眼。
雲逸低下頭接著做記錄,心裡卻像拉響了警報。他偷偷把這段對話刻在袖子裡的玉簡上,打算等會兒好好分析分析。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大家陸陸續續站起來走了。就在最後幾個長老往外走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悶響。
“咳……咳咳!”有人驚叫起來。
大家回頭一看,剛才說話的青袍長老一下子倒在地上,臉黑得像鍋底,嘴角流著黑血。
“有毒!”
“快把現場封鎖起來!”
亂成一團的時候,雲逸趁機走到屍體旁邊,飛快地看了一眼死者指甲縫,果然看到有一些黑色粉末,還散發著淡淡的甜腥味。
他認得這股味道。
他曾經看見蘇璃身上帶的香囊,也有差不多的香味。
“所有人不準離開!”執法堂的人馬上進來了,侍衛們迅速把主殿圍了起來。
雲逸假裝幫忙疏散人群,悄悄退到角落裡,留下一道靈識印記,然後跟著人群出去了。
回到丙字房,他立刻拿出玉簡,通過剛才留下的印記感應。果然,印記顯示屍體被搬到偏殿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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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了一會兒,覺得今晚必須得行動。
子時,月光像水一樣灑下來,寒風冷得像刀子。主殿周圍巡邏的人密密麻麻,偏殿的守衛更是嚴得像鐵桶。
雲逸提前在樹影子裡布置了符籙陷阱,弄出幾個假目標,把巡邏隊的注意力引開。趁著他們被吸引過去的時候,他施展啞奴教給他的“瞬息隱身術”,身子一閃,鑽進了偏殿的窗戶。
屋裡光線很暗,隻有一盞孤燈在那兒搖晃。屍體靜靜地躺在案板上,臉扭曲得嚇人,死相特別慘。
雲逸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又看了看死者指甲縫裡的黑粉。他拿出一小塊布,把樣本包起來,打算帶回去讓墨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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