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胸口,仿佛那劇烈的心跳又要衝破胸膛,“腿肚子轉筋,一股子尿意直衝腦門!要不是死死咬著嘴裡那塊藥布,我他媽當場就能嚎出來!我打過一群青皮子,跟熊瞎子摔過跤,可…可那玩意兒…那眼神…比什麼都瘮人!它不是野獸…那眼神…像人!像…像帶著怨毒的死人!”
“我…我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往回跑…手裡的槍都差點扔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就一個念頭:跑!離那鬼地方越遠越好!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摔了多少跤,直到一頭撞見巡山的民兵,我才算撿回一條命…”
守山老人說到這裡,整個人都像虛脫了一樣,佝僂著背,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端起涼透的茶碗,手抖得厲害,茶水都灑了出來,猛灌了一大口,才稍稍平複。
“後來…後來我大病了一場,高燒不退,滿嘴胡話,都是黃影子…差點沒熬過來。”他抹了把臉,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和一種深刻的敬畏,“病好以後,我就辭了獵頭的名號,老老實實當了這個守山人。那片‘鬼見愁’,我再也沒敢踏進去一步!連靠近都不敢!”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閔政南,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鄭重:“後生仔!我知道你有本事!連山裡的野豬王都聽你的!可聽老頭子一句勸!那地方…邪性!真不是人去的地兒!那九隻黃皮子…還在!我遇見的那隻…就是守墳的!千萬別去!千萬別碰那個‘九’!那不是畜生…那是…那是成了精的索命鬼啊!”
老人最後的話語帶著顫音,在寂靜的小屋前回蕩,仿佛連空氣都冷了幾分。他褲襠處似乎還殘留著當年被嚇尿的濕冷記憶,眼神中的恐懼比講述與熊搏鬥時濃烈十倍不止。
閔政南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如同深潭投入巨石,掀起驚濤駭浪!
九隻黃皮子?守墳?比獵犬還大?綠油油的人眼?
這絕不是普通的野獸!
“老爺子,謝謝您。”閔政南站起身,聲音沉穩,聽不出絲毫懼意,反而帶著一種沉靜的決斷,“您的話,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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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黃墳九…愁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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