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謝過。”
“舉手之勞。”雲漓淡淡回應。
寨老點點頭,不再追問三人來曆,轉而道:“聽岩剛說,幾位對寨子近日之事,似有關切?”
林默斟酌著詞句:“我們一路行來,確實感覺這片山林氣息有異,貴寨似乎也受其困擾。岩剛大哥提及有‘貴人’相助,開采‘陰魄石’。不瞞寨老,我等對礦石之道略有了解,此石性極陰,常伴生凶煞,大量開采,恐非吉兆。而那幾位‘貴人’……”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寨老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掙紮。他放下茶杯,長長歎了口氣:“老朽何嘗不知。那幾人,氣息陰冷,行事詭秘,絕非善類。其所求‘陰魄石’,更非尋常修煉之物。然則,寨子之困,已近絕境。祖傳之法,巫醫之術,皆已無效。他們……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哪怕這希望,可能飲鴆止渴。”
他抬起頭,看向林默,目光銳利:“幾位既然看出端倪,想必也非等閒。老朽冒昧一問,幾位……可有他法,能解我寨子之厄?”
這個問題直截了當,將皮球踢了回來。林默心中苦笑,他們自己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如何敢打包票?但他也知道,這是獲取寨老信任、進一步了解情況的關鍵。
“寨老,解決之道,需先明病根。”林默正色道,“敢問寨老,寨子所奉‘鎮物’,與後山‘祖墳地’、‘鬼見林’,以及這‘陰魄石’礦脈之間,是否有所關聯?那幾位‘貴人’,除了開采礦石,在寨中或周圍,可還做了其他布置?還有,寨子最初出現異狀時,可有什麼特別的征兆或……外來之物出現?”
他這一連串問題,直指核心,顯示出他並非盲目詢問,而是有清晰的思路。
寨老眼中精光一閃,重新審視著林默,緩緩道:“小友心思縝密。你所問這些,也正是老朽心中疑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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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權衡哪些能說:“‘鎮物’乃先祖所留,世代守護寨子安寧,與後山祖地同氣連枝。‘鬼見林’深處,古來便是禁地,據先祖手劄零星記載,似與遠古一場大災劫有關,地下有‘不祥’之物被鎮壓。那‘陰魄石’礦脈,正在禁地邊緣,與‘鎮物’氣息隱隱相抗。”
“至於那些‘貴人’……”寨老眉頭緊鎖,“他們除了招募人手開采,還在寨子四周,尤其靠近後山和礦脈的方向,埋設了一些刻著古怪符文的黑色小旗,說是布置‘聚靈化煞’的陣法。老朽不通此道,但感覺……那些旗子散發的氣息,與‘陰魄石’和山林中的陰氣,頗有相似之處,不像是化解,倒像是……引動或彙聚?”
“而寨子最初出現異狀前……”寨老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回憶的驚悸,“大約半年前,有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寨中幾位老人同時夢見後山方向,有一道‘灰白色的光’從天而降,落入禁地深處。第二日,便有守墓人病倒。也是從那時起,祠堂屋頂的‘鎮物’……似乎暗淡了一絲。老朽曾冒險靠近查看,感覺其上的‘靈性’,仿佛……被什麼東西‘吸走’或‘乾擾’了。”
灰白色的光?從天而降?落入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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