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模糊的畫麵,直接印入了他的腦海!
信息流殘缺不全,夾雜著強烈的情緒:堅守……契約……門之匙……背叛……代價……守望直至血脈儘頭……
而那幅畫麵,更加模糊,仿佛隔著重紗:那是一個巍峨如山嶽的身影,背對著他,身著古樸威嚴的服飾(與夢中祖太爺的清朝官服截然不同,更像是更古老的製式),立於一片混沌光暈之前,手中似乎持著一柄權杖的虛影。身影的前方,光暈之中,隱約有一扇巨大無比、銘刻著日月星辰、蟲魚鳥獸的“門”的輪廓!而在身影腳下,跪伏著許多渺小的人影,其中一些人的裝束,竟與黑石寨寨民的傳統服飾有幾分相似!
畫麵戛然而止。玉簡殘片的光暈迅速黯淡,表麵的文字也消散無蹤,仿佛耗儘了最後的力量,變得比之前更加晦暗。
林默猛地閉上眼睛,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信息,心臟狂跳。
契約?門之匙?血脈儘頭?那個持權杖的身影……是賜下“定魂角”的“山神使者”?還是……林家的某位先祖?那扇“門”……難道就是“守門人”世代守護的“門”?
信息太少,太破碎,卻無疑將黑石寨、林家血脈、守門人、鑰匙碎片、以及那扇神秘的“門”,更加緊密地聯係在了一起!所謂的“陰官”體質,所謂的世代與鬼打交道,其根源,或許就源於這份古老的“契約”和“守望”!
“林默?你看到了什麼?”藍彩兒關切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林默緩緩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現在還不到全盤托出的時候,線索太碎,真相未明,說出來隻會增加恐慌和不確定性。
“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畫麵和信息。”他選擇性地說道,“證實了黑石寨的先祖,確實與賜下‘定魂角’的那位存在立下了守護契約。也提到了‘門’和‘鑰匙’。更多的……還不清楚。但這玉簡和龜甲,至關重要。”
他將玉簡殘片和龜甲碎片小心收好,對寨老鄭重道:“寨老,此物我先保管。它與我們林家,或許有極深的淵源。等我參詳明白,必定告知。”
寨老此刻對林默已是深信不疑,連連點頭:“理應如此,理應如此!先祖之物,隻有在有緣人手中,才能發揮真正作用。”
早飯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距離傍晚行動還有大半天時間,林默需要儘可能恢複狀態,藍彩兒要繼續準備應對禁地可能遇到的各種毒瘴蠱蟲的藥物,雲漓則檢查武器,調整氣息。岩剛最後一次確認路線和需攜帶的物品。
林默回到暫住的木屋,盤膝坐下,卻沒有立刻進入深層次調息。他取出那枚玉簡殘片,再次嘗試注入紋章之力,卻再無反應,仿佛剛才的顯現已耗儘了它殘存的最後一點靈性。他又仔細查看龜甲上的蟲鳥篆文,依舊一字不識。
他將兩樣東西貼身收好,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反複回放著那破碎的信息和模糊畫麵。
“契約……門之匙……血脈儘頭……”
祖太爺在夢中的話回蕩耳畔:“咱老林家乾刑偵的秘訣,就是靠下麵‘有人’!”
現在看來,這句看似玩笑的話,或許隱藏著殘酷的真相。林家世代與鬼魂打交道的能力,或許並非天賦,而是……代價?是履行那份古老“契約”所必須承擔的“副作用”?是為了“守望”那扇“門”而被打上的烙印?
而幕後黑手,那個覬覦林家血脈的存在,其目的,是否就是想奪取這把“鑰匙”,打開那扇“門”?或者,是想釋放被“門”或契約所鎮壓的“古老邪物”?
疑問越來越多,如同亂麻。但林默心中那股迫切想要揭開真相、保護重要之人、履行責任的念頭,也越發清晰和堅定。
他不再是被動接受命運安排的警校畢業生。從接受祖太爺托夢,從使用《陰符緝凶錄》,從一次次在陰陽兩界間奔波破案開始,他已然踏上了這條注定不凡、也注定艱辛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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