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身體,半晌,苦笑了一聲。劈柴、挑水、除草……這聽起來像是學徒或雜役的活計,與之前經曆的生死搏殺、邪祟纏身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世界。但他明白,這是阿青在用另一種方式讓他融入寨子,用一個相對普通、不易引人注意的身份留下來,同時也是在磨礪他的身體和心性。
這“債”,從虛無縹緲的人情,變成了具體而微的勞動。這“鎖”,從無形的禁錮,變成了有形的勞作。雖然辛苦,卻反而讓他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稍稍落到實處。
他深吸一口氣,將碗裡剩餘的粥幾口喝完,感受著食物帶來的微弱力氣。然後,他掙紮著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後院。
後院不大,角落裡堆著小山般的粗壯樹乾,旁邊放著一把厚重的柴刀和一個巨大的背簍。另一邊是空空如也的大水缸和一對木桶。遠處的山坡上,是一片用竹籬笆圍起來的藥圃,裡麵各種草藥長得鬱鬱蔥蔥,其間也確實雜草叢生。
這些活計,對一個健康的普通人來說不算輕鬆,對一個重傷未愈、內力幾乎耗儘的人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考驗。
陳亮沒有抱怨,也沒有猶豫。他走到柴堆前,撿起那把沉甸甸的柴刀。冰冷的刀柄入手,陌生的沉重感傳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種純粹的體力活了。
他深吸一口氣,回想《玄音譜》中關於氣息流轉、發力技巧的基礎法門,將其融入最簡單的劈砍動作中。調整呼吸,腰馬合一,凝聚殘存的氣力——
“嗨!”
柴刀落下,準確地劈入木頭的紋理,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木屑飛濺。一條裂縫綻開,但木頭並未徹底劈開。
手臂傳來酸痛感,傷口也被牽扯得陣陣刺痛。
但他沒有停下,再次舉刀。
“嗨!”“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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