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酸楚直衝眼眶,他雙目赤紅,終於無法再壓抑,對著蒼天古木,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我怕!我怕到連夢裡都不敢見到她完整的模樣!我怕我這滿身雷霆,到頭來連她一根發絲都護不住!”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棵建木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轟鳴!
那條原本平靜的光徑,驟然爆發出萬丈豪光,所有屏障瞬間消散!
就在秦塵準備踏入的一刹那,他身後的虛空猛然扭曲,一道陰冷怨毒的氣息暴湧而出。
斷教嫗的身影從中顯現,她渾身浴血,肩胛骨處還殘留著一個恐怖的傷口,顯然是剛剛擺脫了某種追殺。
她一見到開啟的光徑,眼中立刻露出瘋狂的嫉妒與毀滅欲,舉起手中那柄破敗的骨錘,便要朝著光徑狠狠砸下!
“小畜生,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然而,她的錘子還未落下,一道迅疾如電的青銀色雷鏈,毫無征兆地從秦塵的體內爆射而出!
這道雷鏈充滿了靈性與憤怒,精準無比地再次貫穿了斷教嫗的肩胛,帶起一蓬黑色的血霧!
這是小雅的殘魂,第一次在沒有秦塵催動的情況下,主動出手!
秦塵心中一顫,不再猶豫,一步踏入了光徑之中。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他仿佛置身於一片由純粹生命能量構成的秘境。
秘境中央,一滴拳頭大小的翠綠色髓液正靜靜懸浮著,散發著讓人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磅礴生機。
可在那滴神木髓的外麵,卻纏繞著無數根纖細無比的銀絲。
那些銀絲上流轉著微弱的光芒,氣息竟與小雅手腕上那串鈴鐺同源!
就在他注視著那些銀絲的瞬間,識海中的怯之心雷符驟然大亮,一道被死死封印的記憶,如同破碎的鏡片,轟然炸開。
畫麵中,是一片混沌的情感煉獄,名為“怯之情獄”。
少年時的他,孤苦無依,心中的怯懦、孤獨與不甘,在這片煉獄中日夜翻騰。
終於有一天,這些極致的情感誕生出了一縷執念。
那縷執念,是這片煉獄中誕生的第一縷靈智,她目睹著少年秦塵所承受的一切,心中動了無法言喻的憐憫。
於是,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自願剝離了自己的本源,化為人形,來到了他的身邊,成為了那個名叫小雅的侍女。
所謂的“救”,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贖罪”。
她本就是他情劫的一部分,她的出現,是為了渡他,也是為了渡自己。
秦塵的身體僵硬了,他怔怔地看著那滴被銀絲包裹的髓液,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就在他伸手,想要取下那滴髓液時,建木那滄桑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警告:“取此髓,可愈他人之傷,可補他人之魂。但若施術者心中存有半分‘舍棄’之念,以此髓救人,受術者終將在未來,背離你的道路,化為你的死敵。”
這警告,直指人心最深處的權衡與計算。
然而,秦塵聽後,卻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誰說,我要舍棄?”
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反手並指如刀,猛地引動體內的都天神火雷!
熾熱的紫紅雷炎轟然燃起,沒有攻向任何敵人,而是狠狠地焚燒向自己的右臂經脈!
滋啦——
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經脈在神火雷的灼燒下寸寸焦黑,但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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