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去。」
冷玫的聲音在無線電中響起。
她正試圖藉助陰影潛行,但僅僅靠近磨盤百米,恐怖的高溫與引力便將她的衣角焚燒殆儘,整個人被反震出一口鮮血。
「不行!刺客的體魄扛不住半秒!」
江素問斷然拒絕,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推演著上百種戰術路徑,但每一個推演的結果,都是全軍覆沒!
絕境!
這才是公孫墨苦心孤詣數十年的終極殺局!
在絕對的五行相生天地偉力麵前,任何人類的戰術、智謀與技巧,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龐大的混沌旋渦越來越近,沉重到極點的重力場,讓沈蔓和凝煙幾乎無法站立,雙膝深深陷入泥土;
阿塔的重弩弓弦,在狂暴的能量撕扯下崩斷,虎口鮮血淋漓;
江素問的嘴角溢出鮮血,依然在死死護住身後的資料設備。
磨盤的邊緣,距離眾人隻剩下最後三十米。
熾熱與極寒交織的氣流,已經開始碳化眾人的作戰服。
「必須要有所犧牲了!」
周揚眼神決絕,準備用自己的身體,硬抗這次的絕境。
他心裡也沒有底,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戰勝,但是,眼下他必須要這麼做了。
然而,就在這所有人命懸一線的瞬間。
一直咬牙用重盾頂住重力場、渾身浴血的鐵砧,忽然咧開嘴,笑了。
那是一個極其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釋然與豪邁的笑容。
他緩緩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倒在地上的沈蔓,看了一眼拚命推演的江素問,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剛剛落回地麵的周揚身上。
「隊長。」
鐵砧的聲音很輕,卻穿透了震耳欲聾的風暴轟鳴。
周揚的心臟猛地一縮,目光驟然轉冷:「鐵砧,退回防線,我能處理。」
「不,隊長,你處理不了。」
鐵砧搖了搖頭,那雙滿是血絲的大眼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清明與決絕,「凝煙說了,得有人把那個磨盤的外殼砸開,得有人用實體血肉作為引信,把裡麵的能量平衡攪亂。隊長,您是我們的刀,刀尖不能折在這裡。後麵的路,還得你帶著他們走。」
「鐵砧!你敢動一下,我把你逐出隊伍!」
周揚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厲聲尖叫起來,雙目瞬間赤紅。
「沈妹子,謝謝你的藥,挺好使的。」
鐵砧沒有理會周揚的嗬斥,他看了一眼沈蔓,隨後猛地從後腰,摘下了整整四個炸彈!
那是原本用於爆破金字塔基座的微型高濃縮重氫核晶炸彈。
威力足以將一座小型山峰夷為平地。
是單兵終極武器!
沒有任何猶豫,鐵砧用自己粗糙的大手,硬生生將四個引爆器的探針,深深刺入了自己的胸膛骨肉之中!
鮮血順著他的胸膛狂湧而出,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生命潛能,與肉身力量,在這一刻徹底點燃!
「鐵家的漢子,沒有孬種!307組,沒有軟蛋!!死去的兄弟們,鐵砧這就來看你們了!」
鐵砧爆發出如上古蠻荒巨獸般的滔天戰吼,整個人化作了一枚燃燒著血色烈焰的重型炮彈,迎著那足以絞碎一切的混沌五行磨盤,悍不畏死地狂暴衝鋒!
「鐵砧!!!」
江素問撕心裂肺地哭喊出聲。
冷玫伸出手想要拉住鐵砧,卻隻抓到了一片被狂風撕裂的帶血布片。
沈蔓癱坐在地上,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在所有人震顫的目光中,鐵砧龐大的身軀撞入了風暴的外圍。
庚金風刃瞬間切開了他的皮肉,天火焚燒著他的毛髮,黑水凍結著他的內臟,毒藤刺穿了他的四肢!
但他沒有停!
每前進一步,他腳下的鮮血便化作蒸騰的血霧!
他死死頂著自己的合金重盾,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不可逾越的毀滅法則中,強行鑿出了一條長達三十米的血色真空通道!
直到他整個人,徹底撞入了那座混沌磨盤的最核心!
「光明會,我操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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