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覆蓋了戰場留下的痕跡,卻掩不住悄然滋生的波瀾。單福那夜的一席話,如同在蔡琰心中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難以平息。
名、地、人三策,尤其是的暗示,為她指明了方向,卻也帶來了更深沉的焦慮。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個關鍵的十字路口,琰堡的未來,取決於這個冬天的謀劃。
然而,未等她開始著手長遠規劃,近處的危機已悄然迫近。被俘的青龍峪匪眾經過初步甄別,大部分被編入勞役隊,參與堡內冬季工程的建設。
這些亡命之徒雖表麵順從,但眼中的凶光並未完全熄滅。而更棘手的是,隨著琰堡名聲外傳,一些原本依附於其他小勢力或散兵遊勇,也開始試探性地向琰堡靠近,有的乞求收容,有的則暗懷鬼胎。
這一日,負責管理勞役隊的伍長急匆匆來報:兩名原青龍峪的小頭目在勞作時蓄意鬨事,煽動其他俘虜怠工,並打傷了一名監工的莊客,氣焰囂張。
蔡琰聞訊,立刻與毛玠、蔡穀趕到現場。隻見那兩名匪首被繩索捆綁,卻仍昂著頭,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周圍的其他俘虜則目光閃爍,氣氛緊張。
為何鬨事?蔡琰的聲音冷冽如冰,目光掃過那兩人。
其中一人啐了一口,老子們過慣了刀頭舔血的日子,不是來給你們當牛做馬的!這點稀粥爛飯,夠誰吃?有本事殺了老子!
另一人也叫囂道:就是!聽說你們這娘們當家的堡子仁義,原來就是這麼對待投靠的人?告訴你們,北邊黑山軍的孫大帥(虛構,指代黑山賊某部)可是俺們坐山虎大哥的結拜兄弟,小心他率大軍來平了你們這鳥堡子!
黑山軍?孫大帥?蔡琰與毛玠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凜。黑山軍是活躍於冀州、並州一帶的大股農民軍,聲勢浩大,若青龍峪真與之有牽連,那事情就複雜了。這不僅是威脅,更可能是一個重要的情報。
蔡琰心念電轉,麵上卻不動聲色。她深知,對待這些悍匪,單純的懷柔或純粹的強硬都非上策。
她緩緩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盯住那叫囂的匪首:仁義,是對講道理的人講的。規矩,是守護仁義的根本。我琰堡收留你們,給飯吃,給活路,是仁義。但你們壞我規矩,傷我堡民,便是自絕於仁義!
她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蔡穀!將此二人,於全體勞役隊麵前,依《規製》毆傷堡民,煽動叛亂條,鞭笞五十,囚於水牢三日,以儆效尤!若再敢反抗,格殺勿論!
得令!蔡穀早已按捺不住,立刻帶人如狼似虎地將那兩名麵如土色的匪首拖了下去,很快,清脆而淩厲的鞭撻聲和慘叫聲便傳了過來。其他俘虜見狀,無不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不敢再有異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處置完騷亂,蔡琰回到議事堂,神色凝重。毛先生,看來這俘虜之中,魚龍混雜,隱患不小。那個黑山軍孫大帥的消息,需立刻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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