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非為辯駁,隻問一言:
諸公是忠於漢室之名,還是忠於天下蒼生?”
殿內一片寂靜。
良久,一位中年太守低聲道:
“下官……下官當年任縣令時,曾親見饑民易子而食。
那時便想,若能救民於水火,誰坐天下……似乎不那麼重要了。”
“正是此理。”
蔡琰頷首,
“漢室四百年,有其功德;
然天命已移,非人力可挽。
我非貪權,實為天下計。
若他日有德者出,亦願效法今日陛下,禪讓退位。”
這話說得坦蕩,眾臣無不震動。
楊彪長歎一聲,顫巍巍跪下:
“老臣……老臣愚鈍。
主公之心,可昭日月。
這江山……便托付於主公了。”
其餘臣子紛紛跪倒。
反對的聲音,就這樣消弭於無形。
章武十八年四月初八,第三道禪讓詔書頒布。
這一次,劉協在詔書中明確表示:
“若蔡公再辭,朕將自去冠冕,跪請於市,直至天下共見朕之誠心。”
詔書宣讀完畢,滿朝文武齊跪,山呼:
“請蔡公順天應人,即皇帝位!”
蔡琰立於殿中,看著跪伏一地的群臣,看著禦座上神色複雜的劉協,看著身邊諸葛亮平靜卻堅定的目光。
她知道,這一刻終於來了。
按照禮製,她需要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辭讓。
但這一次的辭讓表,她寫得格外簡短:
“臣妾惶恐,不敢再辭。
唯請陛下保重聖體,漢室宗廟,永享祭祀。
臣妾……領詔。”
四字一出,滿朝釋然。
接下來的一個月,整個洛陽城進入了一種盛大而有序的忙碌。
禮部、太常寺日夜趕工,製定新朝典儀;
工部修繕祭天台、社稷壇;兵部整頓儀仗,調集精銳;
各州郡賀表、貢品源源不斷運抵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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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總攬全局,事無巨細,一一過問。
這一日深夜,丞相府書房燈火未熄。
蔣琬、費禕、馬良等心腹齊聚,與諸葛亮商定登基大典最後細節。
“年號已定,‘永安’,取永世安泰之意。”
諸葛亮指著案上文卷,
“登基之日,定於五月十五。此前三日,主公將齋戒沐浴,祭告天地、宗廟。”
費禕道:
“各地諸侯、使者安置已畢。
唯曹操舊部,仍有零星抵抗,但不成氣候。”
“曹操……”
諸葛亮羽扇輕搖,
“此人梟雄,雖遠遁蠻荒,不可不防。
登基後,當遣使招撫,若肯歸順,可封侯爵,以顯新朝氣度。”
蔣琬點頭:
“另外,新朝官製、律法、田賦等革新方案,已擬初稿,待大典後便可逐步推行。”
眾人議至深夜。
與此同時,蔡琰獨坐於府中庭院。
月光如水,灑在石階上。
兒子蔡靖已睡下,府中一片寧靜。
她想起前世,想起那個在亂軍中香消玉殞的自己;
想起重生之初,立誓要改變命運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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