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這個口吃的工匠從未想過,自己竟能因手藝得爵。
“陛下,”
陪同的諸葛亮道,
“北境捷報到了。
範陽已平,盧毓自縛請罪,王淩伏誅。
二十七家豪強儘數歸順,清丈田畝之事再無阻礙。”
蔡琰臉上並無喜色:
“死了多少人?”
“陣亡八百三十七,傷兩千餘。
百姓未有波及。”
“還是死了人……”
蔡琰輕歎,
“傳旨:
陣亡將士厚恤,其子弟優先錄入太學。
盧毓……押解回京,朕親自審理。”
“陛下仁德。”
“不是仁德。”
蔡琰搖頭,
“是必須讓天下人知道,對抗朝廷沒有出路,但及時回頭尚有生機。”
她轉身走向另一處工坊,那裡傳來織機的哢噠聲。
數十架新式水力紡車在流水帶動下飛轉,一名女工可同時照看三架,紡紗效率提升五倍。
主持女紅司的女官黃月英正在記錄數據,見蔡琰到來,忙要行禮。
“免禮。”
蔡琰扶住她,
“月英,這紡車可能推廣?”
“回陛下,已在洛陽三處工坊試用,女工皆稱善。隻是……”
黃月英猶豫,
“有些人家不願女子外出做工。”
“不急。”
蔡琰微笑,
“等她們看到做工的女子能掙回糧食絹帛,自會改變。
傳旨:
凡女子工坊,免賦三年。
所產絹帛,由朝廷統一收購。”
離開格物院時,夕陽已西斜。
馬車行經新設的明法堂,蔡琰令停車。
堂前廣場上聚集了數百百姓,正在旁聽一樁田產糾紛的審理。
高坐堂上的不是官員,而是從太學選拔的學子——這是蔡琰的新規:
明法堂審案官每旬輪換,由通過律法考試的太學生擔任,以察民間疾苦,練實務之才。
今日主審的是個寒門學子,正一絲不苟地對照田契、詢問證人。
原被告雙方——一個地主和一個佃戶——在堂下陳述。
百姓竊竊私語,但無人敢擾亂堂序。
“陛下,”
隨行的荀彧低聲道,
“此法雖好,然學子年輕,恐被豪強欺瞞。”
“所以每案皆有禦史旁聽監督。”
蔡琰望著堂內,
“況且,你以為那些豪強就乾淨?
他們那些田契,多少是偽造的?
多少是強奪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謊言最難維持。”
她放下車簾:
“回宮吧。秋闈在即,朕要看看,這新政之下,能選出怎樣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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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秋闈開場。
與往年不同,今科考場外除了儒衫士子,多了不少布衣打扮的考生——那是各地通過“實務薦舉”獲得資格的寒門子弟。
更有數名女子手持特製準考證,在眾人驚異目光中步入專設的“女子考棚”。
考題公布時,全場嘩然。
第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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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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